,双手十指指尖相对,搭成一个小小的塔尖,目光投向窗外的天空,那副模样,真正是深不可测,仿佛一切尽在掌控,又仿佛一切皆与他无关。
只有那本书脊烫金的《资治通鉴》,在桌面的灯光下,反射着一点幽冷的光。
江昭阳的车终于驶入了琉璃镇政府大院。
他推开车门,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直接拨通了曲倏的电话。
“老曲!”电话一接通,江昭阳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急切,“钱到位了,你要催促加快供货!农民等不起啊!”
电话那头,曲倏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江书记,别急!我在这边一直在盯着。”
“……你放心,只要运输跟得上,这边优先保障你的供应!”
听到他斩钉截铁的保证,江昭阳心头一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老曲,太感谢了!…”
“行了行了,咱俩之间说这个!”曲倏打断他,“我知道你难处。不过昭阳,我得提醒你,这么大批量化肥进来,还绕开了本地渠道,肯定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
“运输途中、到春奉地界,务必小心!……水有点深。”曲倏的语气带着一丝隐忧。
“我明白!”江昭阳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已经安排可靠的人接应、押运。”
“镇派出所的同志也会在关键路段加强巡逻。只要进了琉璃的地界,我亲自盯着卸货分发!”
他深吸一口气,“现在是和时间赛跑!老曲,务必加快!再加快!”
“好!我亲自盯着装车发货!保持联系!”曲倏郑重承诺。
挂断电话,江昭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稍后几天,运达的化肥大量增加。
柳璜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几乎是挪着回到了家。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
推开门,屋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妻子朱洁玉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电视小声地播着晚间新闻。
看到他这副失魂落魄、脸色灰败的样子,朱洁玉手里的毛线针停了下来,眉头微蹙。
“怎么了这是?”她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带着关切走近,“脸色这么难看,像丢了魂似的。县里又开会批评了?”
“还是执法队那边又惹麻烦了?”
柳璜没答话,径直走到客厅,像一袋沉甸甸的沙包般将自己摔进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