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超森早就料到他会被逼到这个地步,早就等着他主动挪用防汛资金。
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是输家——要么看着春耕失败,承担责任;要么挪用资金,违反纪律。
这个报告,张超森不接,江昭阳又从公文包掏出了一份挪用防汛款的报告放在他面前。
这是一份可以断送自己前途的报告。
可是张超森并不看报告,然而他接下来说的话,却完全出乎江昭阳的预料。
“县政府这边入不敷出,很困难。”张超森缓缓说道,语气听起来甚至有些无奈,“在不违反政策的前提下,县委县政府是允许想其他办法的。”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没有任何毛病,但细品之下却暗藏玄机。
“不违反政策的前提下”——挪用防汛资金明显违反政策,所以这句话实际上什么都没承诺。
但“允许想其他办法”又像是在暗示某种默许。
江昭阳刚要开口进一步解释,张超森却抬手制止了他。
“汇报我听了,困难我也知道了。”他看了一眼手表,这个动作明显带有结束会议的意味,“我的话也说清楚了。魏书记不在,这个会是不完整的,很多事我是不能表态的。”
他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你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