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得有些刺耳。
张超森的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但那弧度细微得难以捕捉,与其说是笑意,不如说是一种肌肉的抽动。
那层表情转瞬即逝,眼底深处依旧是一片冰封的湖泊,深不见底。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打磨过的磁性,清晰地穿透了纸张的摩擦声:“缺乏化肥?嗯。”
他微微顿了一下,身体前倾,重新把手放回桌面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点着,“小江书记啊,时代不一样了。”
“现在是市场经济,市场是活的,路子是通的。”
“死了张屠夫,难道就要吃浑毛猪?没有林瑞富的化肥,就没有其他法子可想?”
他的目光如淬火的针,平静却尖锐地锁定江昭阳,“一座桥不通,难道天下就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每一个字都像剥茧抽丝,不疾不徐,清晰平和。
他并没有提高声调,甚至显得很讲道理。
但江昭阳却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像细密的网,正从四面八方悄然收紧。
这看似平常的疑问,实则暗藏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