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才能送到咱们地盘上。”
“要走多久?”江昭阳追问,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仿佛又看到了那份报告上绝望的时间表。
“一个多月!少说也得!”曲倏的声音断然凿凿,“还得老天爷赏脸,海上江上不刮妖风不下刀子才行。”
“路上装装卸卸,过闸、倒车、转船……麻烦得很!”
“只能一批一批地走,最后一批落地。”
江昭阳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仿佛看到田间地头,农人布满愁苦的面容,看到种子因为迟迟等不到肥料而不得不干瘪地躺在田垄间的景象。
一阵窒息的恐慌感攫住了他,但随即又被更强大的理智压了下去。
一个多月,已经是争分夺秒换来的极限。
他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巨大的天平上反复称量迫在眉睫的危机和这唯一的机会。
终于,那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了一下,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缓慢沉入水底。
“行!”这个字从喉咙深处发出,带着一种不可逆转的分量,“只要是春耕之前能全部到位,不耽误农事,就成!”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而低缓,如同在描述一个关乎生死的事实,“眼下最要紧的,是它能稳住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