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耳边滋滋作响。
“江书记……”曲倏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嘶哑得更厉害,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哀求,“这事儿,您就别刨根问底了。”
“这不是该打听的事儿。”
“有些道儿,您知道了,对您、对您的位子,只有百害而无一利!”
“有时,不知情……它就是您最好的护身符啊!”
他喘了口气,加重了语气,试图将这个话题彻底封闭,“您只管结果!明白吗?结果,是实实在在的十万吨化肥,能救命的家伙!别的,都当没听见!”
江昭阳握着话筒,僵立在那里。
办公室惨白的灯光下,他的脸颊像刷了一层薄薄的灰浆,毫无血色。
曲倏那“不知情就是护身符”的话,如同冰冷的铁蒺藜,狠狠扎进耳膜。
他怎么会不明白?
电话那头的老狐狸,是在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划出界限、套上保护层。
“曲总,”江昭阳的声音沉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抠出来,带着刮擦金属的生硬感,“你的心意,我懂。”
“但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底线’两个字,是刻在骨头里的!”他感觉自己的手指深深陷入掌心,指甲在皮肉里留下清晰的月牙痕,“我们,绝不能违法!”
“这是……死线!”
“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江书记!”曲倏的语气立刻切换到一种夸张的放松,甚至带上了一点油滑的笑意,“边儿擦得亮着呢!”
“绝对干干净净!规矩,咱懂!”
“就是找个路子,把那些压仓库快发霉的‘处理品’清清仓,效率高,您省心,我也省事,大家伙儿都实惠,双赢!不,多赢!”
他避开了“违法”两个字,用一连串模糊而积极的词汇构建起一道脆弱的心理防线。
江昭阳对这种“擦边”的辩白心知肚明。
他无声地吸了口气,胸腔里一片冰凉,转移了话题:“怎么运?时间拖不起。”
这才是眼下最实际的难关。
“化肥现在堆在沿海省份的一个港口大库里,量太大,光指望铁路一二个车皮,猴年马月也挪不完。”
“得水陆两路,齐头并进!”
曲倏的语速快了起来,带着一种实际操作者的具体,“一部分走铁路,从那边调车皮;另一部分,得用船!”
“海轮运到咱们这边的大江口子,再换吃水浅的内河船,逆着江水一路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