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的操作如何具体实现?魏东升会用什么办法?
每一步都如同在布满暗雷的沼泽中前行。
他是真的在拿自己的前程和安稳,去偿还一份救命之恩,或许,也夹杂着对一个处于困境中曲倏家乡的不忍。
魏东升答应冒险,但具体如何操作,如何绕过或简化那些繁复的程序,如何调配运输,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质疑和审查,如何确保化肥最终能一颗不少地落到琉璃镇农民的手中,而不是再次被中途截流……后面还有无数沟壑需要跨越,每一步都可能踩雷。
他拿起桌上那支一直没有点燃的烟,这次,他找到了打火机。
“咔嚓”一声轻响,火苗窜起,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
他深吸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而锐利。
琉璃镇的农民在等,江昭阳在等。
而他,曲倏,已经把自己放在了风口浪尖,用一份沉重的人情债和巨大的规则风险,撬动了第一块或许能改变局面的基石。
路还长,夜正深。
但至少,第一个电话,打出去了。
接着,曲倏又打了第二个电话,这个电话是打向铁路,当然是要车皮。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还在加班的江昭阳,他的办公室电话倏地响起,那是曲倏的来电。
江昭阳身体一震,僵硬地抬起头。
目光投向那部红色的内线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某种面临未知审判的沉重感,伸手拿起了听筒。
“喂?”沙哑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江书记!”听筒里传来一个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松弛和难以掩饰的力竭,“我曲倏!”这声音隔空穿透电话线,却像一根针,刺破了办公室里凝滞的压抑。
“曲总!”江昭阳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声音里飞快地挤进一丝热切和期待,“有什么好消息吗?”
他左手无意识地抓过一份文件,手指在纸面上徒劳地划着,压下一道道焦虑的印痕,所有模糊的期望都聚焦在这通电话上。
“化肥,十万吨,我搞到了!”曲倏的声音陡然拔高,紧接着又压低,带着一种如释重负般的疲惫和一种微妙的谨慎,“总算……卡在嗓子眼儿的那块石头,算是硬生生咽下去了,江书记。”
“十万吨?真的?!”江昭阳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猛烈地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