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外周山河扣着两根手指头敲击窗户。
“快点起!要吃早饭了!还不起来!”声音急促,语气满是不耐烦。
“敲什么敲!你吓到小峰,”老太太将周山河拉走。
“都多大孩子了,村子里别的小子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娶媳妇生孩子了,妈,你怎么还把他当成小孩子看呢。”
“我乐意,你管不着。”老太太撇着嘴。
周峰有气无力的从炕上爬起来。
做梦做太多就这点不好,早上一起来就头晕脑胀,浑身乏力,好像身体被掏空。
额,嘴角湿乎乎的呢。
淌哈喇子了。
周峰随手捡起炕上的手绢擦了擦嘴角。
刚想穿衣服起来,却发现棉袄棉裤忘记塞褥子底下了,现在要是穿上这衣服,他能冻一激灵。
他将棉袄棉裤往褥子下面一塞,又在被窝里蹭了几分钟,才在被窝里将棉袄棉裤穿好。
被褥叠好,放炕琴上。
他穿鞋下炕,去了老爸老妈那个屋子里逛游了一圈。
张彩莲刚刚烧完灶坑,拿着笤帚扫灶坑周边的土和灰尘呢。
农村大锅饭固然好吃,可就这点不好,无论怎么小心,都有挥之不去的土旮旯还有各种碎屑。
周峰进了里屋,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挂钟,这才发现不过早上7点钟而已。
“可算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里养了个少爷呢。”周山河阴阳怪气。
早上起来,周峰此刻电量严重不足,他懒得和周山河掰扯,去墙角的洗脸盆里洗脸。
有的时候,他真的不明白,老一辈的人对早起的执着。不论是现代,还是后世,孩子要是不早起就像犯了天条一样,家长会不停的絮叨和指责。
洗脸盆里的水有点凉,周峰拿起暖水壶往里面倒了点热水,放下暖水壶,他用食指试探了一下水温。
还行,不冷不热。
洗完脸之后,他拿起放在箱子上的红色的圆形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出现了一张帅气的脸,镜子转个角度,还能出现周山河那张大黑脸。
这样的镜子几乎每家每户都有,镜子后面不是鸳鸯就是小鸟。
过了一会儿,二哥周石也过来了。
他拍了拍周峰的肩膀,“小弟,今天你还要和面,做苞米面饼子呢,可别忘了呀。我还等着吃呢。”
说完,他还嘿嘿嘿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