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灰烬,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黑风在掩护平民撤退时被数头深渊巨兽围攻,重伤坠入时空裂隙,不知所踪。
乔————
那只总是蹦蹦跳跳、抱着坚果啃个不停的小松鼠,在某个夜晚忽然开始扭曲、膨胀,化作一团不可名状的、蠕动的血肉,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埃利斯将自己锁在法师塔的地下密室里,日复一日地翻阅那些被列为禁忌的灵魂典籍,眼睛布满血丝,嘴里念叨着「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再也不与任何人交谈。
霍兰说着,又灌了一口酒,浑浊的泪水顺着脸上的伤疤滑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叹息。
精灵们好不容易建起的栖息地,被恶魔的火焰烧了三天三夜,银白色的尖塔一座接一座地倒塌,月光下的湖泊被鲜血染红。
矮人的铁炉堡被从内部攻破,那些曾经锻造出无数神兵的锻炉熄灭了,再也没有亮起来,兽人的血斧平原变成了一片焦土,格乌什的咆哮在风中消散。
人类分裂了。
有人投降,有人逃亡,有人跪在地上向恶魔祈祷。
那些曾经在烈阳王旗帜下并肩作战的兄弟们,为了半袋粮食互相残杀。
施法者被当成异端烧死,平民被驱赶进矿场做苦工,孩子们被训练成杀戮的工具。
「还有这个世界————」
天不再蓝了,云层是灰黑色的,低低地压着,像一块永远擦不掉的污渍。
太阳偶尔露一下脸,惨白惨白的,没有一点温度。
河流干涸了,露出龟裂的河床,那些裂缝里渗着暗红色的、黏稠的液体,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森林在燃烧,烧了整整三年,烟尘遮天蔽日,连白天都要点灯。
海面上漂满了死鱼,海水变成了墨绿色,泛着恶臭的泡沫,拍打着荒芜的岸线。
龙族消失了。
那些曾经翱翔于云端的古老生物,一条接一条地从天上坠落,鳞片碎裂,龙血浸透了大地,连尸体都被恶魔拖走。
妖精们的森林被连根拔起,她们在月光下的歌声再也听不到了。
巨人族在山巅筑起最后的堡垒,被深渊的浪潮吞没,连山都塌了。
连神明都沉默了。
祈祷没有回应,圣徽黯淡无光,那些曾经赐予信徒力量的圣洁存在,仿佛从未存在过。
神像的眼睛里流出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