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也不会阻拦你去留。你在义母麾下,有望报杀师之仇,在孙昭若麾下,能报杀母之仇吗?”
长孙望:“呵,你待如何?”
“我可以想办法替你作保,孙班想要苦肉计,义母如何就不能将计就计呢?只要你能想通,你还能趁机立功,彻底打消嫌疑,借助义母兵力替你将亡母遗体首级夺回。你作为人子,你当真能眼睁睁看着亡母暴尸荒野,皮肉遭蛆虫啃噬,肉身无法入土为安吗?”
长孙望身躯一颤。
律元给出的诱惑实在是太大。
他惨白着一张脸,问:“你如此待我,跟我说这些,这算不算是对张伯渊的背叛?”
律元:“我帮你也是在帮自己。说句你未必乐意听的,你仅是母亲被悬挂示众,可我是全家老小都被吊死在上面。我那时候便想,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让他们安息。因为我与你感同身受,所以才生出恻隐之心。我亲自走过这条路,知道什么才是理智、正确的选择,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只是不想你在多年后也会如初见那时懊丧抹泪……”
长孙望泪如雨下。
律元看着伏在膝头的脑袋,暗想着:“还说成熟稳重呢,三言两语一骗还是上当。”
何质亲眼目睹了整个杀猪盘。
律元的好心情戛然而止,讪讪解释:“……我只是将他视作弟弟,他刚丧母,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而且、而且他重孝在身,即便我有心思,他也不会有一步僭越的。我只是想趁他情绪低落的时候,趁虚而入,攻心为上!”
何质讥嘲:“你解释什么?”
律元:“……我这不是怕你不悦。”
她宁愿何质拔剑往她身上戳出几个窟窿眼,也不想对方跟鬼一样盯着她,哪里都有他的注视,阴魂不散。律元有时候做梦都会梦到鬼压床,一看那个鬼还长着何质的脸。
不怕鬼的她都要怕了。
何质:“你一心为公,我不悦作何?”
除非律元还有其他心思。
律元:“……”
何质与她并肩同行,二人朝着张泱主帐过去:“你替他担保,也不怕会人财两空。”
律元道:“稳赢,他没有退路。”
杀师之仇跟杀母之仇,哪个更可恨?
要知道在消息传来之前,长孙望其实已经被迫咽下杀师之仇,冷脸归顺。不管他心里怎么想,但身体确实是顺从了的。孙班又用他亡母遗命威逼,这招可未必能奏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