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无措。她打听到的真相跟张泱灌输给她的东西南辕北辙,她应该对孙班尽忠。但,要她对张泱动手,她此刻又实在动不了粗。
就在她迷茫之时,发顶覆着一只手。
“那就等恢复记忆再说,如今随心就好……”张泱将她扶了起来,握着她手臂,“希旦,你与我来,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葛周下意识顺着力道跟上。
随后,在一处民宅见到了几个人。
张泱轻拍着她手背:“知晓你担心家眷,我便派人将他们都接过来了,去团聚吧。”
葛周感觉灵魂深处似有一阵战栗传来。
她缓慢眨眼,良久才拱手谢恩。
说是亲人,其实葛周没有任何印象,面对一屋子又哭又笑的人,她迷茫又无措。她也吃不准这些人是真的亲人,还是假的亲人。
“你们可记得我与孙昭若如何结缘?”
众人面面相觑:“你不记得了?”
这件事情说来也简单。
早些年家中贫寒,葛周虽有蛮力却负担不起父母常年吃药的药钱,家里实在穷得没活路。某天来了个穿着富贵的男人,慷慨替葛周付了大笔药钱,葛周感激涕零。之后,此人说有个来钱的路子,只要葛周去给人顶替罪名,进大牢坐个两三年就能放出来,事成之后还有一笔丰厚报酬,不仅够父母十多年的药钱,还能让家中兄弟姊妹也学一门好手艺。
葛周答应了。
但她那时是个文盲,不知这是死罪。
“……是昭若公替你平反,保住你性命,之后你便立志要报答昭若公。只是多年不得重用,如今能得了伯渊公青眼,你的前途也算是有保障了。”葛周的母亲说着老泪纵横。
葛周:“……如此便算报恩了?”
“你都送进去一条命了,还要如何?你还有全家都在这里,你这会儿要是……你叫全家老小怎么活?”葛周父亲拍着大腿问女儿,“你如今又不记得以前,待想起来再盘算。”
葛周:“……也是。”
什么记忆都没有就喊打喊杀是祸害全家。
葛周也知道主君张泱不是吃素的。
不妨想想那个给她报信的青年前同僚。
主君就想看着对方冷着一张脸给自己做事儿,一想到他心里不情愿,行动上却要给仇人创造利益,心情都愉悦了:“一切等恢复记忆再说,如今做决断,怕是不太明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