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追随。
尽管没有说,但他们清楚如今这点残部根本无法跟张泱主力硬碰硬,昨日为了断后拖延,己方这边痛失了不少战力,被迫丢下数千精锐,只能选择相对薄弱的突破点。也就是说,想翻盘就只能对敌人粮草下手,这是最便捷的办法了。可张泱的粮草在哪儿?
张伯渊的人马也不少啊。
每一个人,每一匹马,那都是一张嘴。
每天消耗加起来可不是小数目。
不管是随军运输还是其他,目标都是极其庞大的。结果己方斥候找了这么久,愣是没有找到运粮路线,更没有找到张泱在本地强征运粮伙夫的痕迹,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真是一只扎手的刺猬。
残部士气低迷,朝着目的地靠拢。
有些人一旦走霉运,那真是喝口水都塞牙,而有些人走好运,那真是吉星高照,军功主动往怀中撞。这话说的便是孙班与关宗。
关宗干了一票大的还能全身而退,他心情想不好也不行。折返路上,潜伏水中探查消息的斥候先一步发现了一支残部踪迹。
“多少人?打着谁家的旗帜?”
“孙氏的大旗,粗估也有两三千人。”但这个数目并不准确,只是一个大概数字,有可能比这个多,斥候道,“这帮人十分的警惕,不知道是在哪里吃了败仗,士气低迷。”
他不敢靠太近,也不敢多看,怕被发现,藏水里观察,待对方走了许久才上岸。
斥候仔细查探找到了埋起来的粪坑。
从这些粪坑排泄规模跟粪便情况分析这支残部的身体情况,感觉都有些小小上火。
关宗笑骂道:“说你憨,你还不信。在山中这片地界,他们还能在谁家手里吃败仗?自然是咱们家。照此说来他们还真被萧休颖几个狠狠收拾了一顿,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斥候挠头,嘿嘿一笑。
己方打胜仗意味着回头赏赐会多。
关宗呸一声吐掉嘴里的草叶,眼珠子转动,算计着自己能不能干点什么。只是自己这边就两百多人,一个个都是下水水战的好手却不是人陆战的对手,上去就是送死啊。
但,碰见了不做点什么,如何显得他关宗忠诚又有本事?便是无法对孙班做什么,但只要主君知道他努力做过,还能不看重他?
有时候,看着努力干活儿跟努力干活儿的印象分是一样的,关宗也乐意做个前者。
他瞬间有了主意,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