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宗脸上浮现笑意:“洒家命大福大,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倒是你们,收获如何?”
“粮仓守卫森严,要不是关将军引开了部分兵马,还真不好混进去。”回答关宗询问的武卒想到什么,快意大笑道,“城中排水做得好,可也就是太漂亮,毁起来才痛快。”
粮仓开裂,护城河水倒灌回流,天上还下着这么大的暴雨,粮食被打湿、被污浊脏水浸泡,最终的损失可想而知。要是个大晴天,还能将粮食都铺开了,或晾晒或烘烤。
但这个暴雨天——
人都要发霉,更何况是保存不当的粮食?
他们除了炸毁粮仓附近的排水结构,还派人在地下打洞,给每一处粮仓隐蔽口都开了口子。雨水可以顺着这些口子渗入粮仓内部。
关宗又问:“还有呢?没下点儿毒?”
“那肯定是下了的。”
临走前还给粮仓附近的水井下了点儿料。
总之,能干的都干了。
但有产生多大效果就不好说了。
“关将军,你的伤口还在流血——”每个人随身都带了点儿止血的膏药,关宗体魄再好,这么大创口放着不处理也会影响性命的。
“城内现在戒严,再想下手也不容易。我们先躲藏两天,看准时机再撤。”关宗没有拒绝好意,看着伤口被妥善处理,他沉沉叹气,年轻俊秀的脸上浮现几分沉重的无力。
“关将军何故叹气?”
关宗:“不得不服老啊。年纪大了,真是干什么都有心无力。要是搁在以前,那俩别说追着洒家撵了,洒家一人能将他们捶成肉丸。这次被伤成这样也是意料之外。”
说着这话的时候,那张少年面庞浮现几分恨不得时光倒流的懊恼——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表现得肯定比这次好。他也是太久没有真正动真格了,比想象中还要手生。
“关将军哪里老了?”不管是表面年纪还是实际年纪,远没到要服老的时候,“要是将军都说自己老,咱几个岂不是没半点前途了?”
关宗一人能闹这么大,隔着半座城都能感受到牛金牛掀起的动静,这已是寻常兵卒不敢想的天花板。兵卒这话并未安慰到关宗。
他最清楚自己年轻鼎盛时的状态。
对比一下现在?
关宗自己都觉得拿不出手。
他看着墙面上的清瘦少年人影。
“唉——”
一想到星宿幻影身上的重重束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