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宗咧嘴轻笑,满口挑衅。
“这个天气要是粮仓进水了,啧啧,问题很大啊,严峻程度不亚于失火。”关宗料定二人心急如焚,没心情也没精力对自己下死手,“洒家也不跟你们玩闹了,有事先撤!”
话落,关宗手中掷出两枚暗金圆物。
二将的心提到嗓子眼。
“小心——”
抬手遮眼,预料中的刺眼光芒却未发生。
关宗虚晃一招,骗得破绽,用黑色锁链替自己开道,几个起跃便消失在雨幕中。
意识到自己被戏耍的二将忿火中烧,当即便要追杀关宗。粮仓遭袭已是杀头大罪,若还不能拿下罪魁祸首替自己减一减罪责,全家都要被牵连。可刚有动作,牛金牛就动了!
漆黑锁链如灵蛇缠绕尾火虎武将腰身,倏然绷紧,那武将暴怒:“畜生,松开力!”
牛金牛不语,瞳孔悄然转为猩红。
“不妙——”
“快挣脱它!”
不用同僚提醒,尾火虎武将也意识到了危险。他扬手一抓,尾火虎化作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焰大弓,一箭洞穿了牛金牛脊背!那箭矢穿透牛身,带着淅沥沥鲜血没入泥土。
牛金牛口中惨烈闷哼,轰隆一声,前蹄屈膝,半跪在地,震得地面也轻颤。直到缠在它身体上的黑色锁链活了一般收紧,原先巍峨如小山的魁梧身躯不甘心地化作云雾。
“那个小贼呢?”
搜查一圈也没关宗气息。
不得不接受贼人从眼皮底下逃跑的事实。
“跑了!”
“先不管此獠,救粮要紧。”
雨水会冲淡空气中的陌生气息,而关宗这么一闹,迫使满城守兵都动了起来。彼此气息交错污染,想要从中抓出某个目标,还真不是易事。不得已,二人只能将大部分兵马都调去抢救粮食,剩余一小部分清理城中内鬼。
一处深巷阴影处。
关宗捂着肩头伤口,脊背紧贴砖石。
他侧耳倾听远处的脚步声,直到脚步逐渐远去才松了口气。他弯腰从宽松裤腿上撕下一根长布条,随便用雨水搓揉两下再拧干。一端用牙齿轻轻叼着,另一端缠绕伤口。
收紧,打结。
他从附近民户家中顺走布衣披在身上,避开搜查眼线,赶往此前定好的地方会合。
“关将军,您终于回来了。”
看到关宗身影出现,悬着的心终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