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泱走之前还顺带将门关上了。
室内重新归于黑暗,恰如众人此刻心情。
曾省紧跟着张泱身后,他眼尖瞧见张泱在关上门的时候,往里面抛了个裹着布的,形状为圆形的东西。这东西丢在地上还发出古怪闷响。曾省没太看清楚,心中生出几分好奇。
他试探着问:“主君往里面送了什么?”
张泱道:“应该是……朋友?”
曾省脚步一顿,非常巧,他身后的屋子蓦地传来一声凄厉、惊恐至极的短促惨叫。
“啊——头、是人头——”
黑暗中,有人手欠捡起滚地上的包裹。
浓烈血腥味扑鼻而来,手心也触及一片冰凉黏腻的血迹,再看这玩意儿的形状,当即就吓得魂飞胆裂,下意识将人头包裹丢出。
曾省飞速收回落在张泱身上的视线。
此时此刻,心中只剩惊惧后的空白。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新主口中的“朋友”居然是“朋友的首级”?一想到屋子里发生的画面,他就感觉脊背钻出一阵森冷寒意——为那颗首级的主人,也为张泱的冷酷残忍。
要知道,张泱刚刚的出场形象可是浑身浴血,手拖金槊,甲片还挂着不知谁的皮肉血泥,威胁几个胆战心惊一整夜的人要么花钱消灾,要么横着出去,现在还往屋内丢人头。
也幸好那几人没心疾。
要是有心疾,这会儿估计有点儿死了。
他紧张地吞咽唾沫,下意识放缓了步子,试图拉开一点跟张泱的距离。怎奈何,张泱是个贴心的人,曾省刚将距离拉开两步,张泱也体贴缩小了步伐,将二人距离给拉回来了。
曾省下意识继续减小。
张泱这边直接毫无预兆停下。
曾省:“……”
他差点儿撞上张泱,好在最后时刻刹住了脚步,急忙拱手谢罪,恨不得作揖到底。
“三省可是腿脚不适?”不知道是地区风俗还是整个世界流行风向,大家伙儿似乎更喜欢跪坐,极少能看到高足桌椅。哪怕有支踵减轻小腿与膝盖负担,长时间维持相同姿势仍会酸软。张泱误以为曾省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曾省摇摇头,略有些艰难地发问。
“……刚刚那个,是谁的首级?”
张泱道:“不知道啊。”
曾省:“……”
“从战场下来的时候,彩蛋哥……哦,就是关嗣音丢给我的,他说这是他的军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