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你这话当真?”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贼人铁骑还未踏上帛度地盘,帛度郡准备投降了,再联想到自个儿犯蠢行为,恨不得时间倒流回一天前,将给出去的信物拿回来。然而,覆水难收的道理,他们还是知道的,再怎么悔青肠子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只是免不了唾弃两声泄愤。
“懦夫,懦夫!”
他们这会儿恨不得以身替之。
“帛度如此软弱,实在是令人不齿!”
众人慷慨激昂地输出,骂着骂着又提及谁家跟帛度郡那边有联姻,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大有一副能安全脱身就强行解除婚姻的架势。曾省只是安静看着众人表演。
这些人这般惺惺作态,有可能是单纯发泄负面情绪,有可能是真的怕了,也有可能是想划清界限,利用自己委婉跟张泱服软呢。
兴许能捡回一条命。
曾省清楚他们的算盘,但没有给他们递台阶,因为他也拿捏不清楚分寸,不知张泱只是想恐吓搜刮一圈,还是真想要他们性命。
帛度郡真准备投降?
那倒也没有。
曾省这么说只是为了打击这些人心态。
派去帛度郡的游说使者一开始还吃了闭门羹,被人拦在帛度郡治城外不得入,风餐露宿了两日。后来前线大捷,二郡前去支援的兵马吃了败仗消息传回,帛度郡才怕了。
连夜便将使者迎接入城招待。
只是,此时仍无归降念头。
招待使者也只是怕贼人会用“使者被怠慢”的理由出兵。将使者迎接入城,好歹能捏住人质,顺便探听一下使者的口风。这名使者是关嗣的右副,随行其他人也都是百鬼卫出身,全都学了关嗣那副“天老大、地老二、自个儿老三”的做派,几次三番下了帛度郡的面子。
私底下怨气颇重:【现在知道要塌腰撅屁股讨好老娘了?先前将老娘挡在城外喂蚊子的时候干什么去了?这帮鳖孙子真是贱骨头,不用铁鞭子抽两下,骨子里就痒得发骚。】
收到使者回信的曾省:【……】
曾省也不知道张泱从哪儿招揽这么个人才——错字一堆、写的字拿不出手,但只要写到骂人的内容就一气呵成,写下的字愣是多了几分风流直率的韵味,俨然有成为草书大家的潜力。作为游说的使者,此人毫无谈判技巧,也无七窍玲珑之心,更无三寸不烂之舌。
有且仅有一双拳头跟一把刀。
不管帛度郡怎么对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