惚:“女君的意思?”
张泱道:“你不是很熟悉郡内政务?”
大伯哥抿着唇,转动卡壳的脑袋,努力跟上眼前这个暴徒的想法。从他俩几次对答来看,此女冷血且残暴。自己若不顺她心意,怕是性命难保。律元帐下何时有这样的人了?折猛那厮又跑哪里去了,让自己一人面对她?
“先前律、律公花钱采买大批粮草,郡内商议过后,想着今年年景尚可,便将余粮全部卖出,唯余粮库。而今,郡内粮库失窃……”
“你想说巧妇难煮无米之炊?”
大伯哥:“……”
情况倒也没这么惨。
他只是想说一句郡内粮库失窃,人心动摇,万一今年再出什么天灾前兆,随便来个人蛊惑一下,暴民就压不住了。再者,这年头干什么都要花钱吃饭,希望律元搜刮宗人郡的时候手下留情,好歹给他们留一点周转。
他是这么暗示的。
但张泱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她道:“放心,家大业大,不穷的。”
大伯哥:“……”
这话说给鬼听,鬼都不信。
律元要是粮草充裕,还需大肆收购?按时间推算,律元在兵变前就做好攻打宗正、宗人的准备。思及此,越发觉得律元阴险了。
张泱:“对了,郡治账本在哪里?”
说起来也奇怪了。
刚刚让人搜查了郡府,并未发现这些。
大伯哥不意外这个问题。
宗人郡跟别处不同,这一点从各家私兵还能吃郡府空饷就看得出来了。郡府就是明面上的摆设,实权还是掌控在几家人手中。最重要的账本自然也在他们家中书房放着。
往年旧账,即便是他也不能随便看。
可想而知这些账本有多大问题。
张泱招手喊来人。
她冲着关嗣右副道:“去,抄这家。”
大伯哥:“……”
右副脸上挂上笑:“卑职领命。”
不管在哪,抄家都是个大肥差。
她虽不贪财,但也清楚张泱对人大方,自己带人干了这一票,张使君还会有额外的绩效奖励。这些钱足够兄弟姐妹们多吃几天肉、多喝几天酒,甲胄兵器都能多修几次。
大伯哥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他下意识又看看张泱的位置。
对方坐着主位,还在主位上干饭,浑然不在意屋内还有一个他。他心中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