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将张泱拉到一边说悄悄话。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可算让张泱不情不愿应下来。
他的核心劝说就一个逻辑——主君总要留点能用的人,其他军阀也不是靠招揽壮大的,哪个不是一边打一边化敌为友壮大自身?
劝说了张泱,樊游又去游说那名敌将。
仅凭敌将被主君暴打两回还能顽强吊着一口气,这就是个命大的,总要尝试拉拢。
敌将扭过脸,闭眼。
只恨双臂受伤无法将耳朵也捂住。
樊游针对她也有法子。
“将军也不想俘虏没一条活路吧?”
敌将道:“你们是律八风的人,律八风撅个屁股我都知道狗日的要拉什么屎,她可舍不得屠杀这么多人,你用这吓唬老娘不成的。”
樊游说道:“那将军可说错了。”
敌将哂笑一声。
只是她还未嘲笑完就戛然而止了。
樊游:“律元是我主君的人。”
张泱大老远补充:“不是人,是义女!”
樊游纠正:“律元是我主君的义女。”
敌将恨不得直接站起来:“律八风有病吧,以前缺父爱,现在缺母爱,没断奶啊!”
张泱也在阵前跟敌将报过家门,说自己是律元义母,但敌将只以为她逞口舌之快。
律元多大,张泱多大?
即便真是母女也不该是张泱为母。
万万没想到,这是真的。
樊游自顾自道:“所以,谁该听谁?”
“……哼,不信你们会杀。”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拿不准。
她了解律元却不了解律元横空出世的义母,也不知道这个义母是律元主动拜的,还是张泱主动要的。不管是哪种,都挺不要脸。
“我们没带多少粮草,人手也不足。”
樊游声音不大,比雨声还轻些,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敌将觉得比雨水冷得太多太多。
“你——”
粮草不多,意味着不能带两千多俘虏上路,留着这点口粮给自己的,哪有余粮给俘虏?人手不足,意味着他们不敢保证能掌控这些俘虏。若没有威望足够的人出面约束、安抚这些俘虏,让他们打消反抗念头,万一俘虏趁战事焦灼而哗变背刺,阻碍他们的退路,那就得不偿失了。为杜绝后患,坑杀是稳妥方案。
满面血污也掩盖不住敌将面上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