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了。她脱下手甲,用手指肌肤触碰毛毯。触感比想象中还要丝滑,既不是死物的冰凉,也没有任何腥臊异味,反而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让她想到暖阳的舒服气味。
“这是什么猎物皮毛?”
“非是兽皮。”
“张使君是说,如此繁复鲜艳的色泽竟是人为织染?”律元将厚重绒毛拨开,仔细观察底部以及绒毛粗细颜色,惊愕发现这些颜色不是简单浮于表面,“它浆洗可会褪色?”
张泱:“不会褪色。”
这要是褪色了,盖它跟纹身有啥区别?
律元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据她所知,不少富贵人家衣物多是植物织染,色浅且淡,多是一季之色。衣物多浆洗两遍,前后颜色就会两模两样。唯有少量王室勋贵,衣物多用矿物或珍贵奇株上色,色深且艳,颜色牢固,久用而不褪色。山中诸国最为奢靡的人家,抵得过一国王室,可那些人所穿衣物也没这件毛毯的颜色繁复艳丽……
律元一眼就非常喜欢。
触摸时间长一点儿,她还发现此物另一个优点,极其保暖。被毛毯覆盖过的手指生出了明显暖意,似乎热气都被厚重绒毛锁住了。
“你若不信,可将它丢入溪中。”
律元拒绝这个尝试。
怎么能如此粗暴对待如此奇珍?
即便过水不会褪色,浆洗痕迹也会让衣物失去崭新光泽,大大降低其价值。除了文玩奇珍,世上多数物件还是崭新的比较昂贵。
张泱体会不到律元想法。在张泱看来,这毛毯实在廉价又唾手可得,背包还躺着一大堆呢。要不是樊游一再强调,让她将毛毯往昂贵了吹,张泱还真不愿意费这些口舌。
律元舒了一口气,有些依依不舍放下毛毯,抱拳说道:“恭喜张使君得此佳物。只是,恕在下见识有限,真看不出此物来历。”
“依你之见,此物价值如何?”
律元道:“在下不敢妄言。”
“如果是八风,愿意出价几何购入?”
律元听到这话,一下子琢磨过来,反问张泱:“张使君的意思,预备将其出售?”
张泱:“正有这个打算。”
律元不懂:“为何?”
这种奢华昂贵之物,怕是王室都不曾有。随便哪个富贵人家得了都会视若珍宝,甚至当做传家宝。她不信张使君看不出它价值。
张泱翻出早就打过的腹稿:“此物留在我手中,不过是寒冬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