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她多少有些理解樊游为何要让她冒名九坎张氏的头衔。一个光鲜亮丽的出身有时候能派上大用场,节省麻烦。不过,她不喜欢。这世上出身非凡者,永远只是一小撮。让这一小撮人享受特权而罔顾绝大部分人的权益诉求,这未免过于不公。
萧穗问她:“主君可是不喜?”
张泱:“……”
萧穗道:“倘若是旁人以出身压我,我也不喜,但偏偏我是那个能力压旁人的人,作为既得利益者,很难违心说出不喜这样的话。”
“但这不是能被纵容的事情。”
“也不利于根基稳固。”
张泱对萧穗这番话不敢苟同:“欺压旁人便喜,遭人欺压便怒,这未免过于双标了。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永远是欺压旁人,而不是被旁人欺压的人。我听观察样本说过一句话——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小觑庶民力量的人,终有一日会被其推翻。”
蓦地,张泱想起一段赶海经历。
跟她一块儿跨越几大地图的观察样本眺望那片汪洋,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奇怪话。
【人应该敬畏海洋。】
【因为深海恐惧?】
【君舟民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张泱:【……你咋说话奇奇怪怪的?】
观察样本讪笑着摆手:【老毛病犯了,不过这句话纵观古今,一直都适用啊……】
张泱:【……】
她那时候想什么呢?
脑子混混沌沌,想不了太多。
隐约记得是在可惜这张游戏地图没有做出时间系统,害得她只能扭头看着观察样本那一头耀眼红发,将对方花了三八零钞票买的红色发型当做简陋太阳,凑合着应付下。
张泱陷入回忆无法自拔。
不知何时起,樊游几人便没有再说话了,萧穗眸色也多了几分晦暗复杂,隐约还有点儿意外之喜。她选择张泱纯粹是为了那张人皮,主君性情品格如何,她根本不在乎。
哪怕日后是助纣为虐也无妨。
不过——
张泱这话倒是给了她意外之喜。
她这位主君居然有一颗不多见的良心。
鬼物横行之下,多少魑魅魍魉披着人皮,心安理得放纵各种污秽欲念。上位者不滥用特权便显示不出特权的珍贵,黔首贱民的死活从来不被纳入考量,他们只是被滥用的耗材。在良心普遍喂狗喂鬼的年代,一个有良心有理智的主君,简直打着灯笼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