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却不可控制地浮现一个念头——
洛神便是洛神。
眼前的萧穗不用任何记忆美化都让他心湖泛起圈圈涟漪,世上真有洛神,那应该是这般模样。感慨归感慨,有些问题还是要问的。他斟酌再三问:“休颖同砚似是……”
他不知该不该吐出那三个字。
萧穗:“画皮鬼?”
她坦然说出这三个字,反而打了男人一个措手不及。他喉头滚了又滚,压下眼底的痴迷,问:“我这些年对画皮鬼也有些了解,同砚现在所用人皮,应该不是你自己的?”
是了——
这句话让他大脑迅速降温。
画皮鬼没人皮,用的是别人的人皮。他此刻见到的萧穗,其容貌属于另一个人——一个跟萧穗原来相貌相似,但更出众的人。
他心中五味杂陈。
萧穗也没戳破他隐晦的责问。
扬唇浅笑:“自然是我自己的。”
“这——”
男人显然不相信。
萧穗:“是有一番奇遇。”
闻听此言,男人识趣没有继续追问。
理智的归拢也让一个问题变得尖锐无法忽视——萧休颖真是路过拜访他这个同砚?
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心中有怀疑,奈何萧穗定力惊人并未露出口风,他想打探也无法。毕竟是多年的同砚,他作为主人有义务招待好对方。萧穗便在他府上客居下来,惹得后院一阵骚动。
听到家中来了个仙姿佚貌的绝色佳人,一众妻妾如何坐得住?自然要旁敲侧击,有些跟男人委婉打听萧穗来历,有些则买通客院下人,试图摸清萧穗的底细。萧穗将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她全程没有遮掩行踪,第二天又出门访友,一点儿没有客居的自觉。
不用一天功夫,本地富户都知道男人家中来了个出身名门望族的萧氏女。斗国式微可萧氏底蕴深厚,萧氏来人,名士儒生纷纷躁动。一时间,无数名谒呈递到萧穗跟前。
不是想凑近乎便是想混个脸熟。
萧穗挑着顺眼的见一见。
有消息渠道的人得知这个萧氏女便是当年的萧穗,纷纷大惊——萧穗因为列星降戾失去宗子身份可是一桩轰轰烈烈的旧闻——如今再看萧穗,浑身上下哪还有落魄之色?
与她同桌对饮,嗅到的也是馥郁兰香而非画皮鬼特有的、或浅或淡的腐臭。此人面貌更似莹玉磨琢,肌理细腻,眉峰如远山含雾,淡而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