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事人知晓?”言官奏谁都是光明正大奏,而不是偷偷摸摸地来。
樊游神情复杂。
“这般瞧我作甚?说错了?”
“没错,主君说得对。”樊游再次叹气,君看得比他清楚得多,反倒是他过于敏感多思,反而束手束脚。或许,这就是大智若愚?
正感慨,他就听到熟悉的刷刷声音。
他对这个声音不陌生,主君每次拿出那只造型古怪的炭笔做笔记就会有这动静。
樊游嘴角抽了抽。
“倒也不是什么东西都需要记。”
张泱:“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这句话还是某个观察样本告诉她的。
张泱想想也对,系统日志确实能帮她做备份,可它记录的内容太复杂庞大。时间越久,信息越多,有效信息容易被垃圾信息淹没。最好的办法就是及时提炼、精简信息。
做笔记就是不二之选。
樊游幽幽地道:“……主君要是能将三分毅力放在学习上,以主君的悟性,迟早能开悟,一通百通,也就用不着凡事都做笔记了。”
张泱手腕一僵,眼神飘忽。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是樊游丢给她的书,她就是看不进去,看多了还会觉得头昏眼花、天旋地转,催眠效果堪比蒙汗药。
“叔偃过于苛责了。”元獬见张泱被樊游劝学劝的脸色微白,不由莞尔,樊游这厮幼年起就一副老气横秋模样,好为人师,这般年岁了还是如此。真心想学的人自然会学,不想学的人押着也学不进去,主君只是学得慢又不是不学,何必屡屡敦促?适得其反。
元獬心思一转,萌生一个念头:“既然此獠想挑拨主君与叔偃,何不遂了他的意?”
樊游一个眼刀杀了过来。
一直安静办公的都贯用耳塞堵住耳朵。
元獬:“这也是为了麻痹对方。”
他早就将孝服青年底细摸得一干二净了。原先还以为对方会是个伪装高手,深谙“想要俏一身孝”的诀窍,擅长以柔弱博取上位者怜爱,结果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货。
啧——
还以为此獠有多少能耐。
也不知这件差事是谁派给他的,居然还想让他对主君施展美人计?呵,美人计也用得一塌糊涂。要知道美人计的精髓在于夺心伐情,而非光有一张脸就行,还要有温柔小意、揣摩人心的本事。元獬冷眼看着,此獠的脸蛋也不算多么出众,就是普通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