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开孝服青年是红名这点,张泱对他很是满意。不仅仅是因为他干活不抱怨,名字稳定红名不乱闪,还有重要一点——他是除张大咪之外,唯一愿意跟她探索地图的人。
搁在孝服青年视角——
这个张伯渊简直是脑子有病!
谁家郡守这么喜欢往外溜达?天天跟那群浑身汗臭的市井庶民打交道,毫无王庭官员该有的体面。明明可以端坐郡府,与佐官属吏议事,同乡绅豪族论道,而她怎么做?
偏要骑着个星兽,满城乱窜。
不是蹲田埂上看人开荒,便是挤在茶肆听贩夫走卒闲谈,或是满身灰尘泥腥跟一帮孩子玩老鹰捉小鸡,哪里有半分世家子弟的威仪矜持?什么九坎张氏,身份多半假的。
喜欢捡一堆乞丐都不要的废物。
精力充沛到坐不住,天天巡城,恨不得用脚丈量城中每寸土地,不放过每个角落。起初,孝服青年还担心她是不是发现啥端倪。
后来才知道在他出现之前,在张泱来到惟寅县之后,她就一直是这个生活作息。政务基本丢给樊游都贯等人,仅有极少部分事务她会参与决断,剩下全让佐官属吏决定。
孝服青年尝试给张泱上眼药。
看看挑拨她与樊游关系这件事的可能性。
结果嘛——
也不知此女究竟是听不懂,还是听懂了在跟他虚与委蛇,亦或者她有绝对信心掌控樊叔偃为她所用,隐晦挑拨的效果并不理想。
张泱自然没听懂,但她有系统日志,听不懂的可以找其他人帮忙解密。这一行为差点儿将樊游几人整不会了,不知该赞张泱襟怀磊落,还是说她促狭,居然将他人挑拨离间的内容拿到当事人跟前蛐蛐。从此以后,怕是无人再敢她面前搬弄是非,嚼舌根了。
凡事有利也有弊。
樊游叹气:“日后,万万不可如此。”
靠人不如靠己,多多念书有这么难吗?
张泱:“为什么不能?”
“长此以往,恐言路闭塞,忠言不至而谗佞渐生。”见张泱冲自己眨眼而无恍然大悟的意思,樊游就知道她又没有听懂,于是只能忍着心梗的冲动,用大白话重新解释道,“旁人跟你提意见,指出谁的不对,你扭头就跟那人说,长此以往谁还会跟你说实话?”
说得严重些,这也是对臣子的背刺。
“……我又不是嘴巴不把门。再者说,背地里说人坏话跟敢于谏言还是有区别的。若真是坦荡之辈,何惧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