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儿,示意肥硕壮汉将模型呈递到张泱跟前。这座纺车个头不大,造型却很是复杂。张泱看不太懂。
正欲求教,元獬已经轻声开口。
“可否容草民近前与府君讲解?”
张泱看看二人的距离。
她坐在上首正中,樊游坐在下首左一,元獬坐在樊游旁边。尽管每个人座次都有一定距离,可她与元獬离得也不算多远啊。不过,勤写日记的她记得元獬耳朵不便,与人交流都是靠唇语解读。万一元獬是个近视,确实要靠得近些交流才行。于是,她点头。
“幼正近前。”
元獬起身,堂而皇之越过了樊游。
樊游:“……”
为什么他愈发觉得哪里奇怪?
元幼正也不可能是刺客。
樊游苦思冥想也搞不清古怪所在,一抬头就看到元獬在距离张泱仅有半臂距离的下方重新坐下。这对君臣而言都是极其亲昵信任的,元獬没觉得不对,张泱也没哪觉得。
樊游:“……”
元獬微微垂首,指着纺车各处细节仔细解释。他声量不大,咬字清晰,说得简洁却又能让张泱轻松理解,不时还要夸赞张泱巧思。若不是她的巧思,他也想不到能如此。
其实不用水流之便,光是脚踏多锭就能将原先的纺线效率提升数倍乃至十数倍。若能推广到各家各户,擅长纺线的庶民便能以此谋生糊口。产量上去,满足天龠的同时,还能将多余的布匹贩卖到别处,继而获得不小收益。
若是加上水流为动力源头?
只要不遇上旱年,这纺车便能一天到晚运作,节省人力,还能将效率产量进一步提高。元獬最初知晓张泱想做这种纺车之时,他就畅想过这款纺车问世会带来多大变化。
张泱一边听一边点头。
当元獬恭敬问她还有什么指点的时候,张泱懵了一下:“模型毕竟是模型,有些问题还是要成品才能看得出来。除此之外,你这个纺车的结构有些复杂,要是坏了如何修缮?更换零部件还是更换整体?它也不能隔三差五就出问题,运行一定要稳定才行。”
不求效率多高,但求运行稳定。
要是坏了,修缮也要尽可能简单。
还有——
“这纺车成品需要多大水流才能推动?”说着,她扭头问脸色不太好的樊游,“叔偃,天龠境内可有落差比较大的河流溪水?”
樊游道:“不知。”
下一息就看到元獬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