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眸,也看不到他说了什么。
他在对方没注意的角度叹气。
待黑袍青年视线投来,肥硕壮汉面上担忧一扫而空:“家长,樊郎君真的会来?”
知晓樊游在天龠还是因为一则意外情报。
他家家长却说樊游是冲自己来的。
肥硕壮汉对此报以十分怀疑。
要真是冲家长来的,怎么一两个月了还不见樊叔偃鬼影?人家在惟寅县一亩三分地经营得不亦乐乎。继续打听才知道樊游并非自立,而是奉了一名叫张泱的女人为主君。
张泱?
这个姓氏没什么煊赫之人。
张泱也是籍籍无名之辈。
樊游这样的人居然会奉其为主?
再派人深入打听,肥硕壮汉发现自己看走眼了。张泱确实籍籍无名,可人家家底丰厚到令人咋舌,同时还深谙劫富济富之道、打家劫舍之技,不然也经不起她这么挥霍。
这些还不是二人跑来一探究竟的主因,主因是他家长怀疑张泱的富有跟东藩贼险些一夜返贫有干系。给的理由也十分符合逻辑。
【惟寅县这几家大户纵使将地皮刮下去三尺,可能积攒出够她如此挥霍的家财?】
张泱干的事情可不止是给穷苦人家盖新房、修土炕那么简单,她还用粮草“贿赂”了惟寅县之外的天龠诸县,又在他们地盘上招兵买马,搞什么有偿徭役,对于源源不断投奔她的难民更是不问男女老弱,全部收下。
期间耗费的钱粮,几家大户扛得起吗?
要是宰杀几家就能扛起如此局面?
呵呵,早就有人铤而走险了。
例如名望家底更丰厚的大户联手推出几家替死鬼,慷他人之慨,将民心尽数收拢。
张泱发的横财肯定只占了小部分。
真正的大头来源不明。
很凑巧的,东藩贼又损失了大量钱财。
二者时间太巧合,让人不得不怀疑。
黑袍青年道:“他会来的。”
肥硕壮汉:“要是不来的话?”
黑袍青年哑着嗓音:“他不来,有些事情便只能摆到明面上处理了,怨不得我。”
他又不是没给过樊游机会。
黑袍青年又看了一会儿,预备吹灯歇息。
唯一一盏油灯熄灭,屋内恢复黑暗,黑袍青年正要和衣睡下,屋外遽然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肥硕壮汉警惕起身,面上浮现恶鬼般狰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