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县令捡起一卷打开,羞惭叹道:“说来也不怕濮阳君笑话,下官久任多年,一直不清楚本县有多少田,有多少人。若非张使君,怕是这辈子也没机会知道。”
他也曾派人重新丈量造册,但每次都会受到阻挠警告,不是派出去的人意外受伤,便是他们家眷受到莫名威胁,连县令的家人也遭遇过不幸之事。久而久之,不敢再提。
濮阳揆:“令君秉持本心就行。”
以前不能做但想做的,往后都可以做。
县令低头浅笑:“下官必不负初心。”
濮阳揆道:“令君必能如愿。”
她离去前告诉县令一事:“主君欲摸清东藩贼底细,过几日要与谋主动身……”
县令心中错愕。
他没想到张泱行动力如此果断。
早上刚提到,她现在就决定去冒险了?
濮阳揆特地提这句,肯定不是为了通知,而是想看他表态。县令心思在肚子里转了一圈,叉手行礼:“使君大义,下官定尽心竭力,替使君护好一方水土,待她凯旋。”
“令君有心了,我会转达给主君。”
转达了,但张泱跳过了。
“……都是没营养的废话。”张泱困乏地打了个哈欠,npc的立场非常灵活,此刻绿名不代表以后不会变成红名,这种没书面合同保障的场面话都是骗小孩儿的,“你留下来注意安全,要是县令有什么异状,先下手为强。”
杀一个不亏,杀一双够本。
“记住了。”濮阳揆想到县令明显想投注的态度,再看看张泱浑不在意的模样,心中也存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思——也不知县令得知张泱的真面目,会不会后悔轻率下注。
在县令有意散播下,这里有粮、能接纳难民的消息飞快传到邻县,不少难民临时改了逃难方向,已经在往这边赶来路上。天色未彻底暗下,城外出现第一批抵达的难民。
天空重新飘起细雪。
就在难民以为要在城外硬熬一晚,第二天才能进城的时候,已经收起的吊桥缓慢放了下来,城门打开,出来一队人马前来问询。
得知难民来历,挥手让他们去登记入城。
除了只能在一小片范围活动,不能惊扰城中土着,并无其他苛刻要求,更没有想象中的盘剥勒索。这让已经做好出血心理准备的难民有些不适应,甚至畏缩着不敢入城。
“要么进去要么出去,别堵在这里。”
入城登记有些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