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泱认真思索片刻。
“那她名字不就要叫师歌?”
师歌,师哥,谁喊一声自动变师弟师妹。
张泱给取名的人做了点评——
“没文化硬还要凹的取名文盲。”
县令噗嗤,眼角笑纹都挤出来了。好在当官他是专业的,一刻不忘记自己的正事:“下官有一事难以抉择,前来求使君赐教。”
“你说,我听。”
张泱就喜欢这样上道的npc。
“牢中几家承诺的粮食尽数收到,又是本县大姓,族人众多,下官觉得继续关着他们也不妥当。依使君看,要不先将人放了?”
“大姓?占本县人口比重大?”
“大倒是不大,但大多都与本县商户相关。”县令多少也知道张泱性情耿直,便没有跟她玩什么迂回暗示,直言,“今年这次紊乱天灾作祟,来年田税多半颗粒无收,县廷只能多从商户补足。若将各家得罪死了,使得商户关停或搬去别处,对本县不好。”
农耕是根基,可商业也重要。
前者油水也就那么多,逼得狠了就是家破人亡,民怨沸腾。相比之下对商户动刀就没那么多道德负担,重农抑商本就是大趋势。
张泱了然点头,总结:“哦,我懂了,你想留着肥羊慢慢宰,一次性杀了可惜。”
这不就是观察样本们说的可持续发展。
县令讪笑:“差不多。”
张泱摇头道:“但你这样做不对。”
县令虚心求教:“还请使君不吝赐教。”
张泱:“其他的我不懂,但我知道人都是贱骨头,你不把对方打服打怕了,手里不捏着他们的软肋,他们过上几天好日子又会威风抖擞开始飘。你还因为他们族人名下商户多而忌惮,你的软肋在他们手中,你还放人?不该是先拿到他们软肋,你再放人?”
县令想了想,确实是这样。
张泱得意昂首:“你要留着肥羊慢慢宰没错,但要将肥羊牢牢拴住。不然人家撒欢乱跑,你抓不住羊还可能被肥羊联手顶撞。”
“使君的意思是?”
“没有几个商人经得起查税。”
不趁着人家没有保护伞罩着的时候调查,难道要等他们恢复元气再查?这几家自己都征敛无度、飞扬跋扈,手底下的人还能清清白白、出淤泥而不染?小鬼只会更难缠。
县令若有所思:“下官懂了。”
那几位还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