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阿父归家!”
县令神色一紧,匆忙放下碗筷。
“什么?暴民攻城了?”
他大步流星小跑着出去。
县廷门口,那俩浑身血污,神情狼狈的少年瞧见县令的瞬间,仿佛看到救星。迈着酸软肿胀的腿踉跄扑到县令脚边:“还请令君即刻派人,救我家一救。方才有贼子带着一具尸体,诓骗说那是阿父,一闯入家中就大肆屠杀无辜,祖母母亲怕已遭遇不测。”
“阿父——”
姐弟俩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向县廷呼唤。
事情发生太快太让人措手不及了。
他们姐弟先是收到慌张仆从带来的噩耗,说是他们父亲遭遇不测,尸体被送到家中正厅摆着。他们匆匆赶去,结果在半路就看到尖叫四散的下人,听到厅中一片惨叫声。
侥幸跑出来的人脸上身上都带着血。
姐弟想前去营救,奈何势单力薄。
当即想到这是贼人奸计。
前去赴宴的父亲怕还不知家中发生噩耗。
姐弟二人不敢拖延,立刻趁乱抢马匹,一路疾驰到县廷救援。见到县令,也顾不上往日对他的不屑,视其为救命稻草。怪谲的是他们如此声嘶力竭,始终不见阿父出来。
县廷不大,里面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到?
只是姐弟俩才死里逃生,头昏脑胀到不清醒,并未第一时间察觉异常。等他们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时候,便看到县令表情从惊慌担忧、错愕不解再到了然于胸,连嘴角也噙着一缕诡诞的、若有似无的笑,看得二人生出一股没来由的寒意,逐渐噤了哭声。
一个恐怖的念头悄然爬上他们心头,方才被视作救命稻草的县令也显得狰狞起来。
他们家中噩耗的主谋,是县令?
那么,阿父是不是真的遭遇不测了?
县令笑道:“不要急,进去慢慢说来。”
他脸上挂着笑,心里根本笑不出来。
那位张使君不是说去蒋家送尸体?只要能摸清蒋家在本县的粮仓坞堡的位置就行,怎得还打起来了?若只是简单斗殴就罢了,看这俩蒋家子女模样,蒋家怕已血流成河。
县令有些绝望地闭眼。
这艘贼船比想象中还凶恶。
蒋家姐弟哪还敢羊入虎口?当机立断选择逃跑,一人断后也要为另一人争取生机。
“你们感情倒是好,只是我也有难处,不得放人。”县令感念他们深厚的姐弟情,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