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近来深居简出,不曾听闻。”
“难民?稀奇了,按说天龠地界的紊乱天灾也不是一回两回,各地县廷早就有应对之策,今年是出了甚差池,竟有难民聚来?”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
或是装聋作哑,或是指桑骂槐。
话里话外都在说县廷这帮人吃干饭的。
县令的面子有些兜不住,青一阵白一阵,他勉强陪着笑,无奈道出县廷眼下面临的问题。试探性询问各家能否借县廷一笔粮,待天灾过后,县廷保证连本带利全部奉还。
此话一出,可是不得了了。
一个个开始诉苦哭穷,仿佛一下子成了全天下最穷最需要扶贫的对象。不是这家说自己囊中羞涩,便是那家说自己哪里亏损,入不敷出,只是看着表面光鲜亮丽,也有人说账面上实在周转不过来了,出借也借不了多少。
要是县廷不嫌弃,也能借个百多石。
这家凑一点,那家也凑一点。
熬几天清汤寡水的粥是足够了。
至于天灾过后到来年秋收这段日子庶民怎么过,怎样果腹,怎样纳税,他们哪里管得着啊。要是活不下去,那就贱卖自身为奴为婢,好歹也是一条活路,总比死了强些。
县令袖中的拳头已经攥紧。
他紧咬着后槽牙,心中忿火中烧。
正要开口,只听一声碎裂突兀炸响。
有人摔杯了。
这声动静让在场所有人同时头皮发麻,心脏紧缩——摔杯为号,接下来是不是还会有八百刀斧手跑出来将他们剁成肉酱?好在没有,县廷也藏不了这么多刀斧手埋伏他们。
蒋家家长恼怒看向动静源头。
“谁!”
只见角落坐着个不声不响的少年人,她身后席位则分别坐着一男一女,一文一武。
“你是哪家的?”
杯子碎裂的响声真将他吓到了。
紧随而来的便是恼怒。
张泱坐在角落,一边回想县令让人给她的小抄,一边大致记下这些人的相貌性格,摸清了大致局势。她没有理会这些丑得坏人胃口的npc,起身从角落走到县令的身边。
县令看她,她看县令:“起开。”
【杜房对你的好感度减一】
张泱把县令挤走,自己坐了下来。
一筷子飞出,稳稳插入某家家长的食案上。张泱用施舍语气:“你,借两万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