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
蒋家家长哂笑:“县令?我给他脸的时候,他算县令,不给他脸,他算个什么东西?他是粮仓有粮,还是库房有钱?一个穷得发不起县廷月俸的穷鬼,还不知裤裆那块布缝补了几次,他有什么能耐?还不好得罪?”
言语之间皆是轻蔑不屑。
门客心中赞同。
这位县令确实没什么脸面可言。
这几日四季紊乱,县廷那边一封封宴柬送过来,讨好之意再明显不过。说尽好话,伏低做小,那姿态确实让人看不上。只是这些话蒋家家长能说,他作为门客却不能说。
县令再穷也是个官,门客只是白身。
其他各家对话也大差不差。
他们都头疼这位明摆着来要粮的讨口子。
此次宴柬措辞极为郑重,又想到城外聚集的难民延绵数里,听说一夜就冻死三成,各家既担心县令答应开城,又担心城外这群刁民暴乱:“罢了,权当是打发讨口子。”
借一点儿粮给县令。
县令派人去施粥赈灾,安抚一下情绪。紊乱不会持续整个季节,时间拖过去就好。
“此事了结,老夫还有的忙。”
蒋家家长与门客相视而笑。
天龠这个地方失去了天龠星君,每次四季紊乱都会死一片人,每逢灾后都有大片良田优产贱卖。不用耗费多少精力便能低价收入囊中,转手又能租借给没有田产的佃户。
往年灾情还能小一些。
天龠八县为了应对四季紊乱,不会轻易动本地粮仓,全都要留到关键时刻保命。只是今年王庭强逼正税,粮仓都被搜刮一空。紊乱天灾一发生,那个县令就只能干瞪眼。
“财星高照,星君护佑!”
这回的紊乱天灾格外严重。
越严重越好,越严重他手中的布粮越贵!
直到天色擦黑,各家家长才姗姗来迟。
别看他们背地里瞧不上县令,但当着县令的面还是愿意说些场面话。瞧见食案上面的清汤寡水,不少人在心里不屑撇嘴。这伙食丢给他们府上外院小厮,小厮都嫌寒酸。
不过,他们也不是来吃饭的。
是来看县令跟他们讨饭的。
果不其然,县令刚抿了口清汤就沉沉叹气,眉宇间全是郁结之色。其他人也不给他递话,就冷眼看着县令一人唱独角戏。县令只得讪笑:“诸君可知城外有多少难民?”
“略有耳闻,听闻足有数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