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亚约好的那间咖啡馆一般,索菲亚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告别勒罗伊……
当她回过神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虽然她的记忆相当模糊,但有一点是她非常确信的:直到最后,她都不敢将“是我杀了约翰”的真相说出来……
诚然,昨夜发生的种种,根本不是她的错。
彻底发狂的约翰,毫无理智可言地扑向她。
她开枪将其击杀,是实打实的正当防卫,无可置喙。
但……法理无误,并不代表她能心安理得。
从昨晚到现在,她始终无法入睡。
每当闭上眼睛,“枪杀约翰”的那一幕幕画面——转瞬即逝的枪焰,血肉模糊的伤口——就会在其眼前反复播映。
这一会儿,她后知后觉地察觉跟她擦肩而过的路人们,大多都捧着一份海湾日报,表情各异地阅读着、探讨着。
恰在此刻,一名满面红光的报童从她身旁走过。
“劳驾,给我一份报纸。”
索菲亚一手递出硬币,一手接过报纸。
不等报童说出那句“多谢惠顾”,她便拖着僵硬的双腿,闷头扎入人群之中。
她边走边缓缓举起手中的还很温热的海湾日报,直勾勾地看着版面上的那一张张“‘丧尸’大头照”。
——之所以会出现这些惨剧,全都是乔·纽森……不,全都是幕后真凶的错!
当这一念头在其脑海中浮现时,她登时感到一股股无法抑制的怒意于其心间猛涨。
隐约间,她听见了自己用力咬紧牙关的嘎吱作响的声音。
她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渐趋锐利,掺满怒火的两股视线像是要将眼前的报纸烧穿。
就在这时,一道音色相当陌生,但内容非常熟悉的低吟,在其身侧的不远处响起——
“政治与医学的野心,总会超越科学和人性的边界。”
闻听此言,索菲亚登时因惊愕而顿住脚步,呆愣愣地定在原地。
她记得这句话……记得非常清楚!
毕竟,就在昨天晚上,她刚听过一遍!
当那个男人说出这句话时,她当即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记下了这句话,并且获得了“将来可以在某篇报道里引用这句话”的许可。
不及细想,她已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猛地转回身,循声看向身后的密集人流。
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