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罗伊伸出哆哆嗦嗦的双手,接过了索菲亚递来的相片。
从刚才起,索菲亚就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观察勒罗伊的面部表情。
眼见对方表情呆滞,像极了丢失灵魂的行尸走肉,尽管她心中不忍,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将话音接续了下去:
“约翰就在……圣玛丽精神病院的地下室……”
索菲亚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自己的舌头是那般沉重……
“就在刚才……我趁乱去了一趟圣玛丽精神病院,在地下室里找到了约翰……”
她自然不能明说“我是跟‘牧师’一起去的地下室”,于是只能在真话里面掺入些许谎言。
在又停顿片刻后,她吃力地扭动舌尖,吐出扎嘴的字句。
“他……他已经……已经……死了……”
索菲亚的话音逐渐走低,最后的这声“死了”,已然轻得酷似飘零的羽毛。
不过,听在勒罗伊耳中,这个简单的单词如同一枚大号炸弹,直接狠狠砸在她脑中,猛然爆炸。
那澎湃的冲击波撕碎了他的意识。
那强烈的轰鸣在其耳畔不断回响,经久不息。
在索菲亚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便抬起双手,紧捂双耳,面部线条极尽扭曲,
“不!你不要说!我不想听!!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无比刺耳的叫声……仿佛有一千只乌鸦在同时发出鸣叫。
突如其来的哀号,自然是将咖啡厅内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一旁的服务生小跑着赶来:
“请问……”
不等服务生说完,索菲亚就摆了摆手,示意“不必担心,请退下吧”。
服务生在稍作纠结后,默默地退了回去。
“啊啊啊啊——!约翰——!啊啊啊啊啊——!约翰——!啊啊啊啊——!”
勒罗伊瘫坐在地板上,那撕心裂肺的嚎啕……像是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索菲亚面无表情……不,更正,呆若木鸡地看着恸哭不止的勒罗伊。
她很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对方。
但她十分清楚,纵使穷尽人类语言中的一切辞藻,也没法抚平对方心中的坑洞。
她眼下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半跪在勒罗伊的身侧,静静地陪伴在其左右……
……
……
正如勒罗伊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跟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