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勒罗伊的这番答复,索菲亚丝毫不觉得惊讶。
毕竟,旧金山警察的拉胯程度是有目共睹的。
长久以来,旧金山警方的办事态度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有事”。
索菲亚都想象得出当勒罗伊走进警局时,将会遭遇什么样的情景。
负责前台接待的警员挑起眼珠——他很可能还嚼着口香糖或嚼烟——一脸不耐地反问:“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旧金山警方的办事态度是绝对指望不上的,更何况勒罗伊还是一个在乡下务农的黑人……负面因素都叠满了。
她若能得到警察们的认真接待,那反倒才奇怪了。
再者说,勒罗伊的报警内容确实太过离奇。
负责前台接待的警员在听完这通犹如都市怪谈一般的报警内容后,多半会在心里暗暗嗤笑。
尽管勒罗伊的声泪控诉和悲痛眼神使索菲亚心中的狐疑转化为了几分确信,但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圣玛丽精神病院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不人道的医院……
她越想越感到难以置信。
从成立到现在,圣玛丽精神病院始终是以正面形象示人。
虽然索菲亚非常不喜欢乔·纽森,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是一名十分优秀的精神病医生。
自从业以来就积极钻研最前沿的精神病诊治方法,发表了多篇在业界极具影响力的论文。
欧洲大战(一战)结束后,圣玛丽精神病院收容了不少一战老兵,乔·纽森亲自率领专业团队为他们提供最专业的诊疗,帮助他们走出战争阴影,并教导他们使用假肢。
就在2年前,索菲亚受命去过一趟圣玛丽精神病院,跟踪报道了在该院中接受治疗的一战老兵们。
是时,她所遇见的每一个患者,统统洋溢着感激的笑脸。
她当时还恰巧碰见一名曾经罹患“炮弹休克”的患者痊愈出院,她特地采访了对方,询问对方如何看待圣玛丽精神病院。
“圣玛丽精神病院是一间好医院”、“医生们都很友善”、“多亏了医生们的全力治疗,我才能痊愈出院”……总之尽是溢美之词。
这么一间有口皆碑的医院,居然有着不可言说的黑暗面?
索菲亚本能地对此产生怀疑。
在她默默沉思的这一档儿,勒罗伊的话音又起:
“波尔小姐,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