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欸……我……我……”
她瞄了眼桌边的菜单,局促地搓着双手。
索菲亚莞尔一笑:
“不必客气,随便点自己想喝的,我请客。”
虽然索菲亚释放出了充分的善意,但对方脸上的急促神色并未减少半分。
在踌躇片刻后,她以谨小慎微的口吻轻声道:
“我……我只要一杯水就好……”
索菲亚见状,并未多说什么,轻轻颔首后便举手唤来不远处的服务生:
“劳驾,我要一杯清水。”
很快,脸上挂着公式化微笑的年轻服务生,将一杯清水放至黑人妇女面前的桌上。
看着近在眼前的清水,黑人妇女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迫不及待地举杯畅饮,“咕咚”、“咕咚”、“咕咚”——仅三口就喝了个底朝天。
待对方放下空掉的水杯后,索菲亚一边挂起得体的微笑,一边彬彬有礼地问道:
“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
有陌生人来搭话——索菲亚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身为全国知名的记者,她很常被陌生人搭讪。
要么是久仰其大名,想跟她套个近乎。
要么是想向她爆料,希望身为知名记者的她能帮忙主持正义。
在这个纸媒发达的年代,一篇新闻报道是真能让恶徒伏诛。
不论是自身的正义感使然,还是出于利益考量,索菲亚都不会轻慢这种可能会为她送来大新闻的爆料者。
“我我、我叫费雯·勒罗伊……”
对方讲起话来结结巴巴,肉眼可见的紧张。
为了舒缓对方的情绪,索菲亚弯起嘴角,以半打趣的口吻说道:
“勒罗伊小姐,不必紧张,如你所见,我是意大利人,是美国人口中的‘半个黑人’,所以我和你算是半个同胞。”
勒罗伊闻言,表情放松了些许——可这只是暂时的。
仅须臾,她的面部表情便被无以复加的悲痛所支配。
“波尔小姐,请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请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
她眼中的刚止住没多久的泪水,又开始向外涌出。
索菲亚怔了一怔,既惊又疑。
“勒罗伊小姐,请您冷静一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劝慰丝毫未起作用。
越哭越伤心的勒罗伊张合着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