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在掌心的吊坠滑落而出,向下直坠。
未曾预料的突发状况,使克拉拉的小脸瞬间煞白。
“啊!吊坠——”
她下意识地将大半个身躯探出护栏,伸手去抓。
奋力伸至极限的指尖擦过吊坠的链条……仅此而已了,终究是差了一点。
没能钩住吊坠的她,眼睁睁地看着至关重要的宝物离自己越来越远……无以复加的惊惧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其颊间浮现。
就在她那猛然加快的心跳从一次跳动至下一次的瞬息间——
一根半透明的丝线——在月光的照映下,反射着闪闪银光的丝线——从她眼前划过。
横向切过视界的丝线在半空中留下笔直的轨迹,旋即不偏不倚地精准缠住吊坠。
紧接着,它就像违背万有引力一样向上倒飞。
接二连三的异变,令得克拉拉的大脑陷入短暂的宕机。
她无意识地瞪大双目,转动着僵硬的脖颈,本能地循着丝线向上看去。
画面未到,声音先至——
哗,哗,哗,哗,哗。
黑色长风衣在夜风的吹刮下,产出猎猎声响。
屋顶之上,一道身穿黑色长风衣和三件式黑西装,脸上戴着笑脸面具的颀长身影,巍然屹立。
震惊、不解、欣喜……由多种感情混合而成的复杂神色,瞬间支配了克拉拉的面部表情。
不及细想,这道身影已敏捷地纵身而起,随即像猫一样轻盈地落在克拉拉的面前,黑色长风衣像披风一样抖开、飘摆。
“虽然时间还有点早,但专门负责送礼的圣诞老人来咯。”
清越的男声在夜空下回响。
……
……
说来也巧,当李昱以敏捷的身手跃上瓦格纳宅邸的屋顶时,正好看见移步至阳台边上的克拉拉。
之后的事情,便无需赘述了。
李昱默默地听完了克拉拉对她母亲的“报告”,捎带着用钢丝帮她钩回吊坠。
关于克拉拉的母亲,李昱知道得并不多。
近日来为了研究旧金山的市长选举,他于无意间了解了瓦格纳家族的大致状况。
在克拉拉还是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学生时,她母亲便因罹患绝症而过早地离开人世。
“你的吊坠,不要再弄掉了。”
李昱一手拉过克拉拉的右腕,另一手将吊坠放回进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