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逐行字眼,却根本没将它们读进心里。
就在这时,她因瞥见难以忽视的内容而愣了愣,翻动纸页的动作随之一顿。
但见她面前的纸页上印着她最喜欢的一首诗——普希金写于1822年的《囚徒》。
那一年,普希金被沙皇政府流放到南俄。当时,他感到自己就像被囚禁的“囚徒”一样失去自由。
在一次被软禁期间,他触景生情,将一只同样被禁锢的幼鹰视为同病相怜的伙伴,借此写下了这首抒发对自由的强烈渴望的不朽诗篇。
看着格外熟悉的这一行行诗句,她情不自禁地轻声吟诵:
“我坐在阴湿牢狱的铁栏后。
“一只在禁锢中成长的鹰雏
“和我郁郁地做伴;它扑着翅膀,
“在铁窗下啄食着血腥的食物。
“它啄食着,丢弃着,又望望窗外,
“像是和我感到同样的烦恼。
“它用眼神和叫声向我招呼,
“像要说:‘我们飞去吧,是时候了!’”
这首诗还有后半段。
可后半段的内容,她怎么也念不出来。
在沉默半晌后,她不禁扯动嘴角,勾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忽然,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传来。
“普希金小姐,该化妆了。”
奥莉西娅不咸不淡地回应:
“好的。”
随口打发前来通知的佣人后,她合上掌中的书籍,闭紧双目,仰面朝天,无声地长出了一口气。
我的人生就到今天了吗……
算了,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像我这样自幼学习“杀人术”的女人,能够活到今天已经算是非常走运了。
她十分清楚圣谢尔盖护教军的残忍、恐怖。
在“黑窑”受训的那段年月,经常有“学员”因忍受不了艰苦的训练和压抑的环境而设法逃离。
这些妄图逃跑的人,无一例外,全被抓了回来,然后当着全体“学员”的面,处以极刑。
有的被丢进碎木机里,绞成了一堆烂肉……
有的被绑在十字架上,活生生地被乌鸦啄死……
有的被涂满蜂蜜,扔进布满毒蚂蚁的房间里……
对于“如何折磨人类”这一课题,圣谢尔盖护教军的疯子们有着超乎寻常的想象力和行动力!
当苏沃洛夫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