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泣。
“一场违背了诸神律法的暴行。”
“我恨吗?我恨不得吃那个河间地亲王的血肉!”
河间地守夜人们睁开愤怒的双眼,死死盯着老人。
“但是。”杰奥莫尔蒙看向他们。
“犯下这等暴行的人,叫苏莱曼,不叫河间地人。”
他蹒跚着向前走了两步。
“守夜人没有国界,没有家族,我们不参与七国的战争。”
“我们不戴王冠,不争荣宠。”
“我们的敌人不在南方,在那道冰墙的北面。”
他指向高耸入云的绝境长城。
“它的意义在于,当七国陷入疯狂的杀戮。”
“当南方人为了铁王座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时候,还有一群被遗忘的傻瓜。”
“他们在世界的边缘,为那些活着的人挡住真正的死亡。”
他转过头,看着被绑在绞刑架下的逃兵。
“你们害怕我报复?”
“你们以为我会把你们这些刚刚立过誓的小伙子,当成屠杀我亲人的刽子手?”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老人强撑着身体拔出腰间匕首,一个接一个割断逃兵身上的麻绳。
“听着,河间地的小子们!”
“你们可以脱下这身黑衣继续逃!”
“但只要你走出那扇大门,你们就再也不是河间地人,也不是守夜人!”
“你们只是一条背弃誓言,连野狗都不如的懦夫!”
逃兵们难以置信的瘫坐在木台上。
他们摸着自己重获自由的双手,呆若木鸡。
杰奥莫尔蒙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的班扬史塔克。
“从古到今,从来没有永远不灭亡的王国,也从来没有永远不衰败的家族。”
他轻声说道,意有所指。
宽恕这些逃兵,同时也是宽恕班扬史塔克。
班扬史塔克顺着墙壁缓缓滑倒在地。
他看着眼前这位同样承受着丧亲之痛。
却依然像磐石一样坚守在长城上的老人。
良久,班扬史塔克缓缓站起身。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双手捧着剑刃,单膝跪在杰奥莫尔蒙的面前。
“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
他在风雪中低声呢喃,重新念诵着那古老的誓言。
“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