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却致命的木台。
九根粗糙的麻绳在寒风中摇晃,下方是九个装满冰渣的破木桶。
所有的黑衣弟兄都被召集到了这里。
北境人,西境人和谷地人站在一侧,眼神中透着复仇的快意。
河湾地人,河间地人则聚集在另一侧,满脸愤怒,阴霾与绝望。
他们彼此怒视,只恨不能杀死对方。
九名逃兵被五花大绑,押上了绞刑台。
他们浑身瘫软,只能靠游骑兵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立。
“绞死这群河间地人!”
“绞死他们!”
“杀光他们!!”
怒吼声如海啸般蔓延。
河间地人的守夜人们骚动起来,手按剑柄。
“慢着。”
一个虚弱,颓废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所有守夜人齐刷刷地回过头。
杰奥莫尔蒙。
他在一左一右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
他快死了。
杰奥莫尔蒙走到九名瘫软的逃兵面前。
“抬起头来。”他粗重的喘息着。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最危难的时刻,你们没有离去,却偏偏是今天”
一名河间地逃兵抬起头看了一眼台下的守夜人们,又看向老人。
“我们害怕!殿下杀了您的儿子!”
“杀了您的妹妹!处决了北境的诸侯!
“我们是河间地人!留在这里!一定会被报复!”
此言一出,台下的河间地人纷纷低下了头。
杰奥莫尔蒙沉默了。
风雪落在他的秃顶上,化作冰水流淌。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庭院里几百名黑衣弟兄。
“我失去了我的妹妹”
“梅姬是个彪悍的女人,比大多数男人都要勇敢。”
“她带着她的女儿们,我的侄女们,死在了河间地。”
他顿了顿,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我还失去了我的儿子,乔拉。”
“他是个不争气的混账,让他老子蒙羞”
“但他终究是我唯一的骨肉,他也死了。”
台下一片沉默,只有风雪呼啸和呼吸声。
班扬史塔克想到了什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泪水滑落。
“那是一场屠杀。”杰奥莫尔蒙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