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的表现只能说明一件事,没有人愿意殿后。
留下来就是死,谁也不想用自己家族子弟的血,去铺垫别人逃生的路。
他缓缓转过身,脚步沉重的走回主位,坐回椅子上。
篝火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刻满风霜的脸庞。
这一刻,他没有愤怒,只有无力。
罪责不在前线诸侯。
这不是战术上的失败,而是制度上的失败。
河间地的军队垂直指挥。
没有领主,没有诸侯,所有士兵只效忠于那个三叉戟河之王。
他们上下一心,例行赏罚,皆有追求。
北境诸侯和士兵虽然坚强悍勇,但制度决定人心各异。
每一个领主首先考虑的是自己家族的存续,是领地带来的领民的死活。
在顺风仗时,他们悍勇无畏。
可一旦面临绝境,愿意为他人而付出全力。
牺牲自己的,终究是极少数。
门帘被掀开。
凯特琳徒利急步走进大帐。
她显然已经听到了帐外的风声,脸色苍白如纸。
凯特琳徒利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求援使者。
又看向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的丈夫。
“奈德”凯特琳徒利走到他身前,声音发颤。
“我都听说了。”
“他们在南边大败,被困在泥沼里。”
艾德史塔克没有看她,只是低沉地吐出一个字:“是。”
“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凯特琳徒利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握住艾德史塔克的手臂,眼中闪烁着焦急与哀求。
“奈德,你已经尽力了!”
“是他们违抗你的命令,贪图劫掠,才落得这个下场!”
“你留在栾河城,手底下的家族兵力毫无损伤。”
“我们现在立刻拔营,退回颈泽,退回卡林湾!”
“只要守住那里,河间地人就永远打不进北境!”
“凯特!”艾德史塔克厉声喝断了她。
凯特琳徒利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震退了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艾德史塔克站起身:“我必须去救援他们。”
“你疯了吗?!”凯特琳徒利尖叫起来,眼眶瞬间红了。
“想想你的孩子?”
“我确实可以返回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