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湾地有十几万大军,几百个大小领主。”
“您为什么要为了他们犯下的罪行,去长城赎罪。”
蓝道塔利没有转头。
“士兵杀人”
他的目光依旧直视着前方那片被黑烟笼罩的西境大地。
“与指挥官杀人,有什么区别呢?”
马图斯罗宛愣住了。
他撇过头去,看着路边那些被烧毁的房屋,深深的叹了口气。
只能在内心为这个男人感到哀悼。
这叫什么事啊。
维斯特洛的诸侯军队,本就是各家领主拼凑起来的军队。
无法统一指挥,无法严格约束是正常的。
却因为接下了指挥职责。
塔利家族平白无故的背上了“屠夫”和“刽子手”的恶名。
真是倒了大霉。
走在另一侧的布林,在听到这句话后。
“大人”他有些惊讶的转过头看向蓝道塔利。
“您刚才说的话,和我们苏莱曼殿下说的一模一样。”
“士兵杀人,并不是士兵所杀。”
“看上去是通过士兵的手将人杀了,实际上,真正的杀人者,是王。”
寒风卷过,卷起地上的枯叶。
蓝道塔利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眼中闪过错愕。
那个传闻中残酷无情,被称为“七神之剑”的年轻亲王。
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蓝道塔利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队伍继续向前推进,但速度却变得越来越慢。
因为他们不仅要搜寻那些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幸存者。
还要掩埋那些堆积遍野的死者。
尸骸积叠,层层叠叠。
西境的河水被鲜血和残肢断臂堵塞。
河面上漂浮着肿胀的尸体。
河水变得秽臭不堪,甚至连战马都不愿意低头饮水。
在救助难民的过程中。
三人从那些幸存者的口中,听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形容词。
“河湾地剃刀”。
剃刀,是用来刮除毛发的工具。
西境人以此来形容河湾地的军队,杀人如同剃刀般干净利落。
所过之处,没有幸免。
而这,也成了西境人送给蓝道塔利这位南方名义统帅的外号。
以至于西境难民看到塔利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