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他身侧的,是梅斯提利尔。
这位往日里总是注重仪表,红光满面的南境守护,此刻连胡须都没有打理。
他的眼眶因为极度的悲痛和连日的熬夜而肿胀充血。
长子的残废,让他急需找到发泄。
拜亚德诺科斯爵士手中紧紧攥着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羊皮纸名单。
他走在两人的侧前方引路。
一扇总管仆人房的房门被士兵粗暴地一脚踹开。
“你们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一名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的仆人被士兵从房内拽了出来。
“亲王殿下!亲王殿下饶命啊!我是提利尔家族的人啊!”
那名总管仆人看到站在火把下的梅斯提利尔。
立刻扑了上去,抱住了梅斯提利尔沾满泥水的马靴。
“提利尔家族的人?”梅斯提利尔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怜悯,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抽搐。
“拿着我发的金龙!却给那些该死的王党传递纸条?!”
“如果不是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蛆虫在内部搅风搅雨!”
“我儿子怎么会分心?!怎么会出事?!”
他猛的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那个总管仆人的下巴上。
总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仰面倒下。
“杀了他!”梅斯提利尔气喘吁吁的指着地上翻滚的仆人。
“给我把他剁碎了扔进黑水河!”
士兵毫不犹豫的拔出长剑,当着长廊上其他被惊醒的仆人的面,一剑砍下总管的脑袋。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下一个是谁?”梅斯提利尔的声音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而冰冷。
拜亚德诺科斯借着火光查看着名单。
“是是负责给梅葛楼送酒水的小侍女”
“还有还有厕所的两个仆人”
火把的光芒在红堡错综复杂的长廊里穿梭。
一扇扇房门被撞开,惊恐的尖叫声,绝望的求饶声,随着时间而停止。
不管是在厨房里传递纸条的帮厨,还是借着更换床单传递情报的侍女。
没有审判,没有质询。
只有鲜血和死亡。
放开禁止,正是为了让人们冒出尖来。
梅斯提利尔似乎把对长子遭遇的悲痛。
全部转化为了对这些“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