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将终。”
“王权霸业转瞬落于尔等暴君肩上。”
“你这魔王的根基已至黄昏。”
“万物将终。”
哼唱声渐渐停歇。
余音仿佛还在潮湿的空气中震颤。
地牢里的西境贵族们意犹未尽。
这首饱含诅咒与无奈的诗歌,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
却又隐隐透着一股自我安慰的麻醉,击中了他们内心的软弱。
“好诗好诗啊”
一名西境领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连声称赞。
“法曼大人这诗唱得好!”
西境贵族们纷纷点头附和。
塞斯巴顿法曼睁开眼睛,满面笑容地接受着众人的褒奖。
仿佛刚才那一刻,他又回到了仙女岛那华丽的宴会厅里。
“哼。”
一声冰冷的,带着浓浓嘲讽的冷笑,突兀的打断了这虚假的温存。
达蒙马尔布兰坐在干草堆上。
他冷冷的看着那些沉醉在诗歌里的同僚。
“在监牢里为苏莱曼唱丧歌,有什么用?”
他的目光落在塞斯巴顿法曼身上。
“你敢在他面前唱吗?”
塞斯巴顿法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涨得通红。
“有什么不敢的!”
他猛的站直了身子,冷哼一声。
“等他站在我的面前!我也要唱给他听!”
他的声音很大,强硬而决绝。
“我要当着那个河间地小子的面!告诉他万物将终!”
塞斯巴顿法曼的话音刚落。
哐当一声。
地牢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铁栅门,被极其粗暴的一把推开。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士兵甲胄的碰撞声。
一队全副武装,身披黑甲,面带诡异面具的河间地士兵。
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了牢房门外。
火把的跳动光芒,将他们脸上遮蔽面容的诡异面具,照得阴森可怖。
带队的河间地军官手按剑柄,面具裸露下的冰冷目光,扫过牢房内这些衣衫褴褛的西境贵族。
“殿下要召见你们!!!”
“全都出来!!动作快点!!!”
刚才还在夸夸其谈的西境贵族们,脸色瞬间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牢门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