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聋的哄堂大笑。
佣兵们笑得前仰后合。
有的人甚至连手里的酒杯都拿不稳,酒水洒了一地。
“野人称王?哈哈哈!那我明天是不是可以宣称自己是布拉佛斯的海王?!”
“就凭那些穿兽皮的猴子?!”
“他们连字都不认识!拿什么统治谷地?拿羊粪吗?!”
“让他们来!老子的大剑正愁没处砍呢!”
褴衣亲王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嘲笑,等到笑声渐渐低落。
他才再次开口,声音稍微拔高了几分。
“还有我们的那位雇主!苏莱曼!”
这三个字一出,广场上的笑声彻底消失了。
“那个把我们像丢垃圾一样扔在海鸥镇的雇主!”
“那个擦屎仆人后人的维斯特洛泥腿子!”
“他在君临!被士兵和平民拥立!戴上了王冠!”
“他现在!自称三叉戟河之王!”
刚才还在狂笑的佣兵们全都愣住了。
无数只举着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火光映照着他们错愕,震惊,甚至有些茫然的脸庞。
这怎么可能
一个毫无高贵血统的家伙。
居然也能堂而皇之地在七大王国的王都称王。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耳濡目染的对这片大陆的全部认知。
褴衣亲王转过身,踩着城楼那沾满干涸血迹的阶梯,一步步走下来。
他的靴子踩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个依仗军队的暴发户,手里有了几万把剑。”
“他就可以无视八千年的血脉,把王冠戴在头上。”
他停在城楼楼梯的中间,居高临下的看着城楼下那些面面相觑的佣兵头领们。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叫褴衣亲王吗?”他轻柔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着。
“三十多年前,潘托斯的年景不好。”
“按照我们那里的老规矩,总督们需要砍掉亲王的脑袋,来平息诸神的愤怒。”
他伸出手指,指着自己那颗满是沧桑的头颅。
“他们选中了我,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
褴衣亲王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狂热。
他一向轻柔的语调在此刻突然拔高,犹如利剑出鞘。
“我不愿意把这颗脑袋献给那些所谓的神明!”
“所以我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