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赛提加的马车在君临城肮脏泥泞的街道上颠簸前行。
君临的夜晚从未如此喧嚣,也从未如此死寂。
喧嚣的是那些被冠以“正义”之名的劫掠。
是河间地士兵与君临平民混杂在一起的狂欢与嘶吼。
死寂的。
是那些曾经属于贵族与富商的宅邸。
如今只剩下洞开的大门和被洗劫一空的空壳。
这座城市已经属于君临的人民。
老首相疲惫地靠在天鹅绒的坐垫上,闭着眼睛,但脑海里却一刻也不得安宁。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名为“君临”的疯人院。
这已经不再是他曾熟悉的旧世界。
他只想回家。
回到蟹岛,回到他那的冰冷城堡里,再也不要踏足这片该死的陆上。
“吁!!!”
一声长长的喝止声伴随着剧烈的晃动。
将阿德里安赛提加从混乱的思绪中惊醒。
马车停了。
不是平稳的停靠,而是突兀的,被强行拦下的骤停。
“怎么回事?”阿德里安赛提加不耐烦的掀开车帘的一角。
无数火把光下,数百训练有素的河间地士兵堵在路中央,将他的车队团团围住。
他们没有权利,没有尊严,生死全凭领主的一句话。
一个冒犯了领主的农夫,或者仅仅是让领主心情不好,就可能遭受鞭打,驱逐甚至死亡。
她来这里,本身就是冒着巨大的风险,内心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苏莱曼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因为绝望和恐惧而彻底崩溃的女人,内心思绪乱涌。
这是一个冰冷残酷的分封制社会,等级森严,生命如草芥。
他知道她为何如此恐惧,那种对上位者刻入骨髓的敬畏与卑微,是这八千年历史的真相。
他突然想到,他能够在维斯特洛世界成为一名小贵族又是何等的幸运,哪怕这个领地一无所有。
却依然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维斯特洛平民。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我不会惩罚你。”
听到这句话,农妇的身体微微一僵,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依然不敢抬头。
“尼肯管家。”苏莱曼转向身后的老管家,“去粮仓,取两袋粮食给她。再从家族的金库里,拿三枚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