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历史告诉他,改革失败会死得很惨。
但改革半途而废,或者走上歧途的,同样没有好下场。
他要塑造的,不是一群只知服从的农奴,而是一个拥有民族意识的公民集体。
他要把军队从一支封建武装,彻底改造成一支民族武装,一个巨大的社会混合器。
让他们在同一个军营里,穿着同样的军装,吃着同样的军粮,为了同一个目标而战。
让他们在训练和战斗中,学会服从国家,效忠君主。
从而认识到,他们都是河间地人,河间地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军队,不仅仅是训练战斗的地方,更要成为思想教育的熔炉。
普鲁士的十月敕令,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那不仅仅是一道解放农奴的法令,更是第一次。
用国家的力量,去主动塑造“民族”这个概念的伟大尝试。
河间地四面皆敌,夹缝求生。
他没有慢慢试错的资本。
他必须构建出一个能动员境内全部资源的强大政权。
一个高度组织化,中央集权的战争机器。
还有比普鲁士更适合的模板吗。
整个国家就是一个巨大的军营,高效的官僚体系,普遍的兵役制度,以及在军队中培养出的强烈民族意识。
苏莱曼睁开眼睛,改革带来风险,但不改革,风险更大。
骑士们的方案会制造出一个强大的君主,却永远无法塑造出一个强大的国家。
可是该怎么办呢?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感受着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
独木难支
“不”苏莱曼睁开眼,长舒一口气。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那是一种烧尽一切犹豫和软弱的决绝。
“短痛,好过长痛。”
苏莱曼伸出手,在两份羊皮纸上空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拿起了那份由骑士们联合提交的,充满了妥协与交易的改革方案。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沉稳的走向房间角落里那座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壁炉。
那卷承载着无数骑士希望与野心的方案被抛入了火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