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则用对他们特权的默许,换取一支强大的常备军和整个河间地名义上的统一。
这无疑是一条捷径。
在短期内,或许能迅速整合力量,取得惊人的成果。
但长期来看,这种以上层集权和下层固化为代价的模式,很难形成国家能力的整体提升。
它会像一剂猛药,透支掉河间地所有的未来。
当整个社会的根基,依旧是无数个封闭,僵化,压迫深重的小庄园时。
所谓的“国家”不过是一个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华丽城堡。
短痛,还是长痛?
是选择一场血腥的,伤筋动骨的改革,去搏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还是选择一条看似平坦,实则通往深渊的道路,享受眼前的安稳与强大?
苏莱曼睁开眼,幽深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两份羊皮纸上。
他的手指,在代表着两条不同未来的纸卷边缘,缓缓摩挲着。
书房里静得可怕。
苏莱曼的手指,最终停留在骑士们递交的那份方案上。
这是一份魔鬼的契约。
一份用全体河间地平民的未来,去换取君主权力与容克特权的血腥盟约。
苏莱曼不得不承认,这份方案充满了诱惑力。
它直指人心最深处的渴望,权力,稳定,以及一条通往成功的捷径。
接受它,他将立刻获得一支未来由容克地主们用重税供养的强大常备军。
暮谷镇外的武装对峙将瞬间化解,河间地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稳定”下来。
他将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君主,拥有自己的利剑。
而那些有产骑士们,则会摇身一变,成为在新制度下利益最大化的容克。
他们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坚定的拥护他。
因为他手中的剑,是保护他们压榨农民的唯一保障。
一个强大的君主,一群富有的贵族,一片沉默如死水的土地。
这不就是几千年来,维斯特洛所有统治者梦寐以求的完美图景吗。
可是
它的力量能持续多久?
农奴们不会再为“河间地”这个虚无缥缈的名字去死。
他构建一个民族的目标失败了。
苏莱曼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羊皮纸,看到了那图景之下,无数双在黑暗中流血的眼睛。
这样的军队,真的是他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