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索布伦的眉头厌恶的皱在了一起。
“到处都是污水,腐烂的食物和排泄物!”
“就在我刚才巡视的时候,到处都能看到因为拉肚子而虚脱的士兵。”
“如果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爆发痢疾,伤寒或者任何瘟疫”
“大人,我敢向您保证,非战斗减员的数量绝对会远远超过我们在战场上的战斗损失!”
说完这些,罗索布伦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没有再说话了。
显然为那些河间地诸侯,对待为他们而战的底层士兵的待遇仍然感到愤愤不平。
在他看来,这就是这支军队目前面临的最大的,甚至是致命的危机。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壁炉里燃烧的木柴,发出偶尔的噼啪声。
苏莱曼静静的听完罗索布伦的描述。
他抬起头,眼神依旧深邃而平静,没有因为那些令人作呕的描述而产生任何波澜。
“还有呢?”
片刻之后,苏莱曼微微歪了歪头,只问了三个字。
罗索布伦愣住了。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转变为一种深深的疑惑。
还有呢?
什么还有呢?
罗索布伦呆呆的看着苏莱曼,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难道还有比这更严重,更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吗。
苏莱曼看着满脸错愕的罗索布伦,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不能苛责。
罗索布伦是一个忠诚的执行者,也是一个勇敢善战的骑士。
但他终究是这个时代,这个封建军事体系下生长出来的人。
尤其是维斯特洛数千年一个模板的战争模式。
要求一个习惯了维斯特洛传统战争模式的骑士,跳出他所生活的历史局限性。
去以超越时代的宏观视角发现军队体制的根本性腐朽,这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苏莱曼站起身,缓缓走到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外面的风景。
“维斯特洛的战争,士兵根据自身的财力自备武器和甲胄。”
“占军队绝大多数的贫苦农兵。”
“可能只有一把生锈的草叉,一把割麦子的镰刀,甚至只是一根削尖的木棍。”
“更别谈甲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