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花园。
这里没有战争的硝烟,只有血橙的芬芳和孩童的嬉闹声。
粉色的大理石铺就了地面,清澈的池水中漂浮着睡莲。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
道朗马泰尔坐在他的轮椅上。
他的双腿盖着厚厚的毛毯,尽管此时多恩的天气并不寒冷。
痛风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毒虫,时刻啃噬着他的关节。
那种红肿,发热,剧痛,让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变成一种折磨。
但他脸上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
他静静的看着池边玩耍的孩子们,眼神有些浑浊,像是一潭死水。
亚莲恩马泰尔站在他对面。
她穿着一身丝绸长袍,轻薄透气,只有十三岁的她已经显露出丰满诱人的曲线。
她的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纸有些皱了,那是被汗水浸透后干涸的痕迹。
这是奥柏伦马泰尔的亲笔信。
从风暴地送回来的加急信件。
“念。”
道朗马泰尔的声音很轻,仿佛连说话都会牵动关节的疼痛。
亚莲恩马泰尔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展开信纸,清了清嗓子。
这封信她已经看过一遍了。
里面的每一个字,都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
那种兴奋不仅仅源于信中的内容,更源于她即将看到父亲脸上的表情。
她太想看到这个永远伪装波澜不惊,死气沉沉的软弱老人,露出惊慌失措的模样了。
“亲爱的哥哥。”
亚莲恩马泰尔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挑衅的语调。
“当你坐在流水花园看着孩子们玩水,当我们还在讨论究竟是开始复仇还是保持中立的时候。”
“这个世界已经变了。”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父亲的反应。
道朗马泰尔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的扶手。
亚莲恩马泰尔继续念道:“苏莱曼大获全胜。”
“正如我一直告诉你的那样。”
“篡夺者们并不强大。”
“结果令人战栗。”
亚莲恩马泰尔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宣读审判书般的快感。
“西境军队,前后两战,三万人,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