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泰温兰尼斯特。
“父父亲?”
提利昂兰尼斯特的声音震动。
他没死。
那个在军营里奄奄一息,被学士断言活不过几天的男人,此刻竟然活着。
不仅活着,还像一座大山一样,重新压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泰温兰尼斯特微微转动眼珠,目光落在提利昂兰尼斯特身上。
那目光像是有重量,压得提利昂兰尼斯特喘不过气来。
“出去。”
泰温兰尼斯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出去。”
西境诸侯们如蒙大赦。
他们甚至不敢多看提利昂兰尼斯特一眼,低着头,倒退着离开了大厅,顺手关上了厚重的橡木大门。
随着大门的关闭,最后一丝光线被隔绝在外。
大厅里只剩下父子二人,还有几支摇曳的火把。
死一般的寂静。
提利昂兰尼斯特站在大厅中央,感觉自己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他想上前,想解释,想问候,但双腿沉重。
“你是诸神对兰尼斯特家族降下的诅咒。”
泰温兰尼斯特开口了。
语气平淡,没有愤怒,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冷漠。
这一句话,比河间地人的一万支箭还要伤人。
提利昂兰尼斯特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
“我”
“闭嘴。”
泰温兰尼斯特撑着扶手,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显然每一个动作都要忍受巨大的痛苦,但他没有发出哪怕一声呻吟。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提利昂兰尼斯特面前。
居高临下,审视着这个狼狈不堪的儿子。
“两万五千人。”
泰温兰尼斯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寒意。
“你把他们带出去,然后像个蠢货一样,把他们葬送在河间人的手里。”
“全军覆没。”
“而你自己,竟然还活着。”
泰温兰尼斯特的目光扫过提利昂兰尼斯特身上的破布和伤口,眼中满是厌恶。
“那个黑狮子为什么放你回来?”
“你以为那是仁慈?”
“难道你看不出来,那个年轻人是在羞辱你吗?”
“他在羞辱兰尼斯特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