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恩罗伊斯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就是默许。
一名谷地爵士会意,向前一步,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微笑。
“跪下。”他对着那名守城指挥官说道。
“向北,向真王屈膝,向鹰巢城的方向屈膝谢罪,我们就考虑宽恕你的生命。”
那指挥官只是挣扎,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在了爵士的靴子上。
几名谷地士兵立刻上前,用尽全力强迫他跪下。
那指挥官双腿被死死压住,膝盖弯曲,眼看就要跪倒在地。
但他却死死昂着头,拼命扭转身体,目光倔强的望向南方。
士兵们被他的顽抗激怒,手上力道更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跪下时,那指挥官口中发出一声咆哮。
他竟在瞬间挣脱了两名士兵的束缚,踉跄着站上墙垛。
他站在城墙的边缘,站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狂风吹动他被刀剑劈砍破烂不堪的甲胄。
他看着周围那些错愕的谷地贵族,厉声回应。
“我本一贱民!蒙受大人厚恩至此!誓以死报!”
话音未落。
“哈哈哈哈!”
他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毫不迟疑,转身向后跳下。
决绝的投向了城墙之下的死亡。
死志不可夺。
城墙上,所有谷地爵士都沉默了。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是无法掩饰的赞叹。
这才是真正的忠诚。
相比之下,贵族之间那些“至死方休”的效忠誓言,又有几人能够真的做到。
不过是城头变幻封君旗,随时准备着更换效忠的对象,保全家族罢了。
约恩罗伊斯也受到了巨大的震动。
他上前一步,看向另一位被俘的河间地军官。
几名士兵会意,松开了对那名河间地军官的钳制。
“你,可愿意投降?”约恩罗伊斯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名河间地军官没有看他,只是平静的站起身。
他转过身,同样走上墙垛,目光望向南方,斩钉截铁的开口。
“枝茎相绞,生死相同。”
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
又是一条决绝的生命,陨落在城墙之下。
约恩罗伊斯环视着在场目瞪口呆的众人,久久无语。
他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