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莱曼来了。
他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那一千多名骑兵如同黑色的洪流,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接撞入了古柏克家族松散的阵型之中。
没有惨叫,没有碰撞。
因为古柏克家族的士兵们几乎是下意识地向两侧散开,让出了一条直通中军的道路。
他们不敢阻拦。
那个年轻人的威名,是用无数场胜利和鲜血堆砌起来的。
苏莱曼勒住战马,那匹黑色的骏马人立而起,发出嘶鸣。
马蹄重重踏在泥泞的土地上,溅起黑色的泥浆。
在他面前,是脸色苍白的年轻领主,莱蒙古柏克。
而在莱蒙古柏克的身后,是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那是他用来装载妻儿的。
“苏莱曼大人!你们这是干什么!”
莱蒙古柏克双目赤红,身体剧烈颤抖。
苏莱曼终于低下了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
“你要去哪,古柏克大人?”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风声,清晰的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莱蒙古柏克吞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
“苏莱曼大人,我只是要回援领地。”
“并不是背叛我们的事业。”
“谷地那群强盗!他们在烧我的村庄!杀我的子民!”
莱蒙古柏克猛的抬起头,眼中满是恳求。
“这难道有错吗?我是那片土地的领主!我发誓要保护我的子民!”
“这是我的权利和义务啊!”
周围的士兵们产生了一阵骚动。
不少古柏克家族的士兵低下了头,眼中闪烁着同情和悲愤。
他们的家也在那里。
谁愿意看着自己的家园被焚烧,亲人被屠戮,而自己却在这里无动于衷?
苏莱曼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莱蒙古柏克。
虽然他确实没有希望河间地的诸侯能像少狼主的北境诸侯那样稍微坚挺那么一点。
但第二天就率领军队离开,是否过于软弱了。
威廉慕顿策马靠了过来。
这个胖胖的诸侯此刻满头大汗,那张肥脸上写满了紧张。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苏莱曼耳边。
“大人,不能杀。”